他一定要耐心等待机会。
楼上房间不比楼下大堂,尤其是四楼的便宜房间更显局促。
他们住的这间是从旅馆拐角处屋檐下勉强拓出来的,天花板很矮,松塌的羽毛床垫有股怪味,倾斜的木地板甚至让提利昂想起了鹰巢城的天牢。
好歹这里有墙、有窗。
墙边贴心地安装了铁环,方便主人锁住奴隶。
俘虏他的人点燃牛脂蜡烛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提利昂的锁链连在铁环上。
“非得这样做吗?”
侏儒无力地晃着链子抗议,“我能跑哪儿去,从窗户跳下去?”
“说不定你会。”
“这里有四层楼高,我又不会飞。”
“你会摔死,而我要你好好活着。”
见鬼,这是为什么?
瑟曦才不管我死活。
提利昂把锁链弄得叮当作响。
“我知道你是谁,爵士,”拼凑线索并不难,从他外套上的黑熊、盾牌上的纹章和他提到自己失去的爵位中已能猜出,“也知道你干了些什么。
与之相对,如果你明白我是谁,你应当清楚我曾身为御前首相,跟八爪蜘蛛一道列席御前会议。
如果我告诉你正是太监送我来作这次小小的旅行,你有兴趣听吗?”
太监和詹姆,但没必要把老哥的事说给这人听。
“你我都是他的人,不该窝里斗。”
这话让骑士不太痛快。
“我不否认拿过蜘蛛的钱,但我从来不是他的人。
我的忠诚另有所属。”
“属于瑟曦?
你傻了,我老姐只要我项上人头。
你既有好剑,何不早早结束这场闹剧,让大家各得其所呢?”
骑士哈哈大笑。
“你这侏儒跟我来激将法?
靠嘴硬激我留你一条命是吧?”
他走到门边,“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你真好心。
别担心,我会乖乖地等。”
“你当然会。”
话虽这么说,骑士仍旧用沉重的铁钥匙锁住身后的房门。
商人之屋以门锁坚固著称。
我就像被关进了牢房,侏儒酸溜溜地想,好在这里有窗户。
提利昂知道要取下镣铐是难上加难,但不管怎样总得试试。
他试图从手环里脱出手,结果擦破了更多皮肤,搞得手腕鲜血淋漓;他又拉又扭,但墙上的铁环纹丝不动。
操他妈的,他放弃了努力,以铁链所能容许的极限瘫倒在地。
他的腿抽筋了,这将是个特别难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