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毫无疑问,只是苦难的开始。
屋里很闷,所以骑士打开了百叶窗通风。
这间屋子挤在旅馆墙壁的夹角处,所以幸运地拥有两扇窗。
一扇面对长桥和河对面的黑墙,那是古瓦兰提斯的心脏地带;另一扇面向下面的广场,莫尔蒙说那是鱼贩广场。
虽然受到锁链限制,但提利昂发现只要倾斜身子、让墙上的铁环支撑住体重的话,就能从第二扇窗户看出去。
这里没有莱莎·艾林的天牢那么高,但摔下去一样会死。
或许喝醉之后我可以试试。
夜色渐深,广场上却依然人声鼎沸。
水手们醉酒喧哗,妓女们游**拉客,商人们攀谈生意。
十几个手执火把的侍僧簇拥着一位红袍女祭司匆匆走过,他们的长袍在脚边婆娑。
一对席瓦斯棋手在某家旅馆门前战得难解难分,一位奴隶站在桌旁,举着灯笼为主人们照明。
提利昂还听见了女人的歌声,虽然歌词他听不懂,但曲调温柔伤感。
如果我听得懂她唱什么,可能会哭出声来。
窗户下方,一群人在围观两个杂耍艺人互相抛掷火炬。
俘虏他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带回两大杯酒和一只烤鸭。
他一脚把门踢上,将鸭子撕成两半,扔了一半给提利昂。
侏儒伸手去接,然而胳膊被铁链限制抓不着,鸟儿直接打在他额上,喷了他一脸热辣油脂。
之后他还不得不蹲下,费力地伸长胳膊捞鸭子。
他试了三次方才抓住,随即高兴地撕咬起鸭肉来。
“能来点酒下饭吗?”
莫尔蒙把杯子递给他。
“外头的瓦兰提斯人几乎都喝得烂醉,也不多你一个。”
麦酒相当顺口,有股水果味。
提利昂满意地饮下一大口,打了个欢乐的嗝。
他发现白蜡酒杯相当沉。
几口喝光拿杯子砸他脑袋吧,侏儒盘算,运气好的话能砸破他的头——运气特别好的话,我会失手,然后被他活活揍死。
他又饮了一大口。
“今天是什么节日?”
“是他们大选的第三天,选举一共持续十天。
在这疯狂的十天内,要举办火炬游行、公开演讲、默剧表演、唱歌吟诗和舞蹈助兴,刺客们会为各自的支持者作至死方休的决斗,大象的身侧会绘上执政官候选人的名字。
下面这些杂耍艺人是马司约索雇的。”
“记得提醒我投票给别人,”提利昂舔舔指上的油脂。
窗下的民众丢了些硬币给那两个杂耍艺人,“所有的候选人都得提供艺术表演吗?”
“只要能收买选票,他们什么都提供,”莫尔蒙说,“不管吃、喝、看……
艾利奥斯甚至派出一百名漂亮的奴隶女孩上街拉票,谁投给他就可以跟她们睡。”
“我投给他,”提利昂不假思索地说,“给我一个奴隶女孩吧。”
“达到财产标准的瓦兰提斯自由民才有投票资格。
河西岸就没几个人能投票。”
“但狂欢要持续十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