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他的面容骇人得多,他冰寒黑暗,任何盯着他看的凡人都会被吓死。
她瞥见的是张木头脸,还有狼脸男孩……
他们是他的仆从,一定是……
他们是他的战士,亦如史坦尼斯是她的战士。
梅丽珊卓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
窗外,东方天际刚刚泛白,数颗晨星仍高悬在漆黑的天空。
黑城堡里已喧闹起来,黑衣人穿过院子去享用一碗碗麦片粥早餐,然后替换长城上的弟兄。
几片雪花被风吹进窗口,在空中飘舞。
“要早餐么,女士?”
戴冯问。
早餐。
是啊,我得吃点东西。
有时她会忘记吃东西,她身体所需的养分拉赫洛都能供给,但这点最好不要让凡人发现。
她想要的是琼恩·雪诺,并非炸面包和熏肉,但派戴冯去找总司令没用。
他不会来。
雪诺还住在兵器库后面,占据了守夜人最后一位铁匠原来住的两间朴素房间。
或许他觉得自己不配住进国王塔,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住哪儿。
这不对。
年轻人故作谦逊本身就是一种骄傲。
明智的掌权者永不回避权力的表象,因为表象就意味着权力。
然而那孩子也非全然天真。
他不会像乞丐一样跑来梅丽珊卓的住所,反倒要梅丽珊卓自己去见他。
她去见他时,他还经常让她等,甚或拒绝接见。
这些做法还算聪明。
“蓖麻茶,一个煮鸡蛋,还有涂黄油的面包。
方便的话,要新鲜面包,不要炸的。
对了,把野人找来见我。”
“叮当衫,女士?”
“快去。”
男孩离开后,梅丽珊卓洗了个澡,换了身袍子。
她袖子里藏满暗袋,她每天清晨都会仔细检查,确定药粉各归其位。
她袖子里有能让火焰变绿、变蓝,或变成银色的药粉;有能让火焰发出轰鸣、发出嘶声、猛蹿起来比人还高的药粉;有制造烟雾的药粉,那些烟雾能让人吐露真相、催**欲、心生恐惧,还有一种能当场杀人的黑色浓雾。
红袍女祭司用各种药粉把自己武装起来。
她带过狭海的雕花箱子已空了四分之三。
梅丽珊卓知道药粉的配方,但缺少一些稀有原料。
我用咒语就够了。
在长城,她的功力突飞猛进,甚至比在亚夏时还强。
她的语言和姿势蕴含了更多魔力,能让她做到以前根本做不到的事。
我在这里诞出的影子更可怕,黑暗生物非其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