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强大的法力,很快她就无须借助江湖术士的炼金术和占火术了。
她关箱上锁,把钥匙藏进裙子里另一个暗袋中。
此时有人敲门,谨小慎微的敲门声说明是她的独臂军士。
“梅丽珊卓女士,骸骨之王来了。”
“带他进来。”
梅丽珊卓坐回壁炉边的椅子上。
野人穿一件缀满青铜钉的无袖熟皮革夹克,外披棕绿色块拼接的破旧斗篷。
他没穿骨甲。
他披了层阴影,周身笼罩若隐若现的缕缕灰雾,烟雾在他脸上身上流转,随他踏出的每一步聚散。
丑陋的东西,和他那些骨头一样。
他有美人尖,挨得很近的黑眼睛,脸很窄,小胡子像条毛虫爬在满口棕色破牙上头。
梅丽珊卓的红宝石随着奴隶靠近开始激动,让她喉头格外温暖。
“你没穿骨甲。”
她评论。
“哗哗啦啦快把我搞疯了。”
“骨甲能提供保护。”
她提醒他,“黑衣弟兄不喜欢你。
戴冯跟我说,昨天晚餐时你还和大家吵。”
“是吵了几句。
波文·马尔锡讲得唾沫横飞,我呢,安静地喝我的豌豆培根汤。
但老石榴非要说我偷听,说他不能忍受杀人犯列席。
我告诉他,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应当在火堆旁开会。
波文涨得满脸通红,像是呛着了,但事情到此为止。”
野人坐在窗沿,从鞘中抽出匕首,“哪只乌鸦想趁我晚餐时捅我一刀,大可以来试。
哈布的稀粥加点血更够味儿。”
梅丽珊卓毫不在意出鞘的利刃。
若野人想害她,她会在圣火中看见。
她最先学会的就是观察自身安危,那时她还几乎是个孩子,是雄伟的大红庙里的终身女奴。
直到现在,这仍是她凝视火焰时的第一要务。
“你得注意他们的眼睛,而非他们的刀子。”
她警告他。
“哈,你的魅惑术。”
他的黑铁手铐上,红宝石似在脉动。
他用刀刃撬宝石,金属和石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睡觉时能感觉到它,隔着铁铐仍能感觉到它的热度。
像女人的吻一样温柔。
像你的吻。
但有时在梦中,它却开始燃烧,你的双唇变作利齿。
每天我都想着把它撬出来很简单,但每天我的尝试都是徒劳。
我还得穿那身该死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