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波顿的口气不是发问,而是陈述。
“我们一路骑回鳗鱼大人声称彼此分手的地方,但娘儿们嗅不到踪迹。”
“你问过村子和庄园里的人。”
“那是浪费时间。
一帮子蠢农民,净是睁眼瞎。”
拉姆斯耸耸肩,“有什么大不了的?
世上又不缺这几个佛雷。
需要的话问孪河城再要几个便是。”
波顿公爵从一轮面包上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霍斯丁和伊尼斯大为不满。”
“想找的话,让他们自己去找。”
“威曼大人为此很自责。
他说他尤为欣赏雷加的风度。”
拉姆斯老爷开始按捺不住火气了——从老爷那对扭曲的肥厚嘴唇和青筋暴突的脖子上,臭佬可以看出来。
“那几个傻瓜就该老老实实跟曼德勒一起行动。”
卢斯·波顿耸肩。
“威曼大人的轿子慢如蜗牛……
而且当然了,大人的体重和健康状况也不允许他一天多旅行几小时,中途还要停下来大吃特吃。
佛雷家的人急不可待想早日赶到荒冢屯,与亲属会合,你怎能责怪他们先行动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你信任曼德勒?”
他父亲淡色的眼珠闪了一闪。
“我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了吗?
不管怎么说,大人他可是伤心得很。”
“他没伤心到吃不下饭。
肥猪大人像是把白港一半的食物都买来随行享用了。”
“整整四十辆马车食物。
一桶桶葡萄酒和甜酒、一桶桶新鲜捕获的七鳃鳗、一群山羊、一百头猪、一箱箱螃蟹牡蛎、一条巨大的鳕鱼……
威曼大人喜欢美食,这点你应该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的是他没带人质过来。”
“这点我也注意到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很棘手。”
卢斯公爵找到一只空杯子,用桌布擦了擦,然后从酒壶里倒酒,“看样子,曼德勒不是唯一热衷于开宴会的人。”
“你应该召开宴会,欢迎我归来才对。”
拉姆斯抱怨,“而且宴会应在荒冢厅举办,不是在这个尿壶般的小城堡里。”
“荒冢厅和它的厨房都不归我管。”
他父亲温和地说,“我只是客,城堡和镇子都属于达斯丁伯爵夫人,而她最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