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洛与我们同在。”
克莱顿·宋格爵士道。
“可梅丽珊卓不在。”
朱斯丁·马赛爵士说。
国王一言未发,但全听见了,这点阿莎十分确定。
他坐在高桌旁,面前没怎么喝的洋葱汤凉了,那双凹陷的眼睛出神盯着最近一根蜡烛的火焰,无视周围的谈话。
身材颀长的副指挥官里查德·霍普代表他发言。
“暴风雪很快会平息。”
霍普断言。
结果事与愿违,暴风雪越来越强,风比奴隶贩子抽打的鞭子更残忍。
阿莎本以为当狂风呼啸着从海上席卷派克岛时,她已见识过寒冷,现在发现那简直太温和。
这是一种让人发狂的冷。
即便扎营令沿队伍一路传递了下去,取暖也非易事。
帐篷潮湿沉重,既不好搭也不好拆,积雪太多的话,还随时可能倒塌。
国王的军队在七国最广袤的森林腹地蠕蠕而行,干木头却遍地难寻。
每次扎营燃起的篝火都在变少,而且火堆通常只见冒烟,感受不到暖意。
大家往往得吃冷东西,甚至是生的。
连夜火也在萎缩,气势减弱,这让后党人士十分沮丧。
“光之王,请为我们驱逐邪恶,”在巨人杀手高迪爵士低沉的嗓音带领下,他们祈祷,“请您重现璀璨太阳,平息风暴,融化冰雪,让我们**,消灭您的敌人。
长夜漫漫,寒冷晦暗,处处险恶,但您是力量、荣耀和光芒之源,拉赫洛,请把您的火焰灌注我们体内。”
后来,科里斯·彭尼爵士大声询问一整支军队会不会被冬季风暴冻死,狼仔们听了哈哈大笑。
“还没到冬天呢,”大酒桶渥尔宣称,“山里人都知道,秋天会亲你,冬天才会干你。
这只是秋天的吻。”
天哪,愿真主保佑我永远别见识冬天。
阿莎的境况不算最糟,毕竟她是国王的战利品。
其他人饥肠辘辘,她有的吃;其他人颤抖受冻,她住得暖。
其他人骑着疲惫的马在雪上艰难跋涉,她却躺在车里堆满毛皮的**,有帆布棚顶遮风挡雪。
戴着镣铐还是有点好处。
马匹和普通士兵最遭罪。
为争夺靠近篝火的位置,两名风暴之地的侍从刺死了一个兵。
隔天晚上,几个弓箭手不顾一切地取暖,乃至把帐篷点着了——这倒是暖和了周围的帐篷。
军马接连冻累而死。
“没马的骑士算什么?”
人们自嘲,“拿剑的雪人呗。”
倒下的马被就地宰杀取肉,因为补给也开始短缺。
比兹伯利、科伯、福克斯伍及其他南方领主劝国王安营扎寨,直到暴风雪过去。
史坦尼斯不肯,他也没理会后党人士为饥饿的红神献祭的建议。
消息是朱斯丁·马赛向她透露的,他不像其他后党那么虔诚。
“祭品能证明我们的信念仍然炽烈纯粹,陛下。”
克莱顿·宋格劝谏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