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响起,“你瞎了吗?”
她没回答,因为言语只会掩盖他的声音。
他还在动,她知道。
左还是右?
她跳到左边,向右挥击,仍然一无所获。
一记猛斩从后袭来,击在她右腿后部。
“你聋了吗?”
她转身,手杖换到左手,挥击,落空。
左边传来笑声,于是她劈向右边。
有收获。
手杖打到对手的武器,震得虎口发麻。
“不错。”
声音又响起。
盲眼女孩不知这是谁的声音。
可能是某位侍僧,她没听过,但谁说千面之神的仆人不能像变脸那样轻易变声呢?
除了她,黑白之院还住着两名仆人、三名侍僧、厨子乌玛,以及被她称作流浪儿和慈祥的人的两位牧师。
其他人来来去去,有时走暗道,但只有这些人常住。
她的对手可能是其中任何一人。
盲眼女孩挥舞手杖冲向侧面,听到后方传来声音,旋身劈去,却又砍到空气。
对手的手杖突然出现在她双腿间,她试图转身,手杖已打在她胫骨上。
她踉跄一下,立足不稳,单膝跪地,咬到了舌头。
她没再动。
不动如石。
他究竟在哪儿?
他在她身后大笑,在她一只耳朵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她想起来,他又打中她的指关节,让她的手杖“咣当”一声掉在石地上。
她愤怒得嘶吼。
“去吧。
捡起来。
我今天已打倒你了。”
“没人能打倒我。”
女孩手脚并用,爬行找到手杖,带着满身瘀伤和灰尘一跃而起。
地窖内波澜不惊。
他走了?
还在?
她不知道。
或许他就在她身边。
倾听呼吸,她告诉自己,但什么也听不到。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放开手杖,继续工作。
要是看得见,我会狠狠打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