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侏儒们脱去木盔甲和里面汗津津的衣服,换上崭新的黄色上衣,担任席间侍酒。
提利昂负责倒紫色葡萄酒,分妮倒水。
他们端着壶子奔来跑去,拖鞋轻擦在厚厚的地毯上。
这工作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没多久他的腿就酸得厉害,背上的某道伤口又开始渗血,鲜血渗透了亚麻布料。
提利昂咬住舌头,继续倒酒。
大多数客人当他们是一般奴隶,毫不在意……
但某位醉得不轻的渊凯人建议亚赞让两名侏儒当场**,另一人则要提利昂讲述丢鼻子的故事。
我把它插进你老婆那个洞里,却被她夹掉半边,提利昂几乎冲口而出……
但船上经历的风暴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想死,所以他改口答道:“是为了惩罚我的傲慢,大人。”
接着一位穿虎眼流苏的蓝色托卡长袍的大人回忆起提利昂曾在拍卖台上自吹席瓦斯棋艺。
“让我来测试一下。”
这人宣布。
于是棋桌棋子很快摆上来,但没下几回合,这人就满脸通红地掀了棋桌。
他恼怒地一挥手,撒得棋子满地都是,其他渊凯人哄堂大笑。
“你该让他赢的。”
分妮悄悄告诉他。
棕人本·普棱笑呵呵地扶起棋桌。
“跟我试试吧,侏儒。
我年轻时,次子团和瓦兰提斯有合约,我在那里学会了下棋。”
“我只是个奴隶,我高贵的主人才能决定我何时陪谁下棋,”提利昂转向亚赞,“主人您的意思?”
高贵的黄胖子似乎颇感有趣。
“你下什么注,团长?”
“我赢,这奴隶归我。”
普棱说。
“不行,”亚赞·佐·夸格兹立刻回答,“但你若战胜我的侏儒,可以获得我买他的价钱。
用金币支付。”
“一言为定。”
佣兵答应。
地上散落的棋子被拾起来,他们坐下对弈。
提利昂赢了第一局,普棱赢了第二局——佣兵在第二局将赌注翻了倍——到第三局摆棋时,提利昂抽空仔细研究了对手。
此人一身棕肤,脸颊和下巴被剪得极短的灰白粗硬胡须覆盖,沟壑交错的皱纹和几道伤疤点缀在他脸上,令他看起来面相和蔼,笑起来更显慈祥。
他模样就像个忠实的家臣,提利昂意识到,像人人都爱的可靠叔叔,总是态度温和,脑子里装满了奇妙的故事和长辈的智慧。
可惜全是伪装,微笑并未触及普棱的眼睛,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他贪婪的本性。
这个人是饥渴而又警觉的。
佣兵的棋艺其实不比刚才的渊凯将领高出多少,但他定力很强,城府极深,不若先前那人鲁莽躁进。
他的布局每次都不同,但实质一致——思想保守,被动防御。
他下棋并非一心求胜,提利昂发现,首先追求不输。
这个策略在第二局奏了效,当时提利昂分散力量轻率出击,结果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