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嫁给赛贡,瑟恩的马格拿。”
“她嫁给了一个野人、一个肮脏野蛮的杀人凶手。”
克雷根握紧双拳。
他的皮手套边沿镶了毛皮,和披在宽肩上、冻得硬邦邦的毛皮斗篷搭配,黑羊毛外套上则绣有家族的白色日芒纹章。
“我总算看清你是哪路货色了,雪诺:半狼半野人的怪物,叛徒与妓女的野种。
你竟把一位出身高贵的女士送上肮脏的野蛮人的床。
你是不是先侵犯过她啊?”
他仰头狂笑,“想杀我?
尽管动手,然后背上弑亲者的骂名!
史塔克和卡史塔克同出一脉!”
“我姓雪诺。”
“野种。”
“至少。
我有。
这点罪。”
“你让这马格拿去卡霍城试试。
我们会砍下他脑袋,塞进厕所,用他的嘴当便池。”
“赛贡有两百瑟恩人,”琼恩反击,“而亚丽夫人相信卡霍城会为她打开城门。
你两个手下已宣誓效忠她,且证实了你父亲与拉姆斯·雪诺的密谋。
我知道卡霍城里有你近亲,你一句话就能救他们的命。
开城投降,亚丽夫人将赦免背叛她的女人,并允许背叛她的男人披上黑衣。”
克雷根摇摇头,乱糟糟的头发里结满冰块,随他动作轻响。
“永不。”
他说,“永不,永不,永不。”
我该砍下他的头送给亚丽夫人和马格拿做结婚礼物,琼恩心想,但只能想想。
守夜人在王国纷争里是不偏不倚的,已有人说他给了史坦尼斯太多帮助。
砍了这白痴,他们会说我处决北方人好把土地送给野人;放了他,他则会全力破坏我为亚丽夫人和马格拿安排的联姻。
琼恩很想知道父亲会怎样做,叔叔会如何应付此事。
但艾德·史塔克已死,班扬·史塔克消失在长城外。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永不’是很长的时间。”
琼恩说,“也许你明天就改了主意,又或一年后另有想法。
史坦尼斯国王随时可能返回长城,届时你必死无疑……
除非你披上黑衣。
披上黑衣,罪行一笔勾销。”
即便你这样的人。
“抱歉,我该离开了,宴会等着我呢。”
拥挤的地下大厅十分温暖,让离开酷寒冰牢的琼恩刚踏入时差点窒息。
这里烟雾弥漫,满是烤肉和温热葡萄酒的香气。
琼恩走上高台,亚赛尔·佛罗伦正致祝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