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过于嗜血,他心想,时刻寻衅滋事。
等呆子欧文和弄臣补丁脸跳起舞,地窖大厅溢满了笑声。
亚丽女士也在微笑。
“你们经常跳舞么?
在黑城堡?”
“每场婚礼都跳,夫人。”
“你看,你可以和我跳一曲。
就算是尽尽礼吧。
你和我跳过一次。”
“跳过一次?”
琼恩调侃。
“小时候啦。”
她扯下一块面包丢他,“你当然记得。”
“夫人当与夫君共舞。”
“恐怕我的马格拿不是跳舞的料。
也罢,你就算不和我跳舞,至少能帮我倒点葡萄酒吧。”
“遵夫人命。”
他示意别人递来酒瓶。
“那么,”琼恩倒酒时,亚丽道,“我结婚了,我的野人丈夫拥有一支小小的野人军队。”
“他们自称自由民,至少多数人这样自称。
而瑟恩人是他们当中非常古老的一个分支。”
耶哥蕊特给他讲过这些。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他们来自霜雪之牙最北端的隐秘峡谷,那里被极高的山峰环绕。
几千年来,他们和巨人打交道甚至比和其他人类还多。
这让他们与众不同。”
“他们和其他野人不同,”她指出,“更像我们。”
“是的,夫人,瑟恩人有自己的领主和律法。”
他们懂得下跪,“他们开采锡矿和铜矿,冶炼青铜以打造武器盔甲,不若其他野人那样靠偷靠抢。
他们自豪又勇猛,曼斯·雷德三次战胜老马格拿后,斯迪才承认其为塞外之王。”
“现在他们来到此处,长城之南;他们被赶出山间要塞,却霸占了我的卧房。”
她微微苦笑,“都是我的错。
父亲大人千叮万嘱要我哄你哥哥罗柏,但我才六岁,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是啊,但你现在快满十六了,希望你知道如何哄你丈夫。
“夫人,卡霍城食物储备如何?”
“不好。”
亚丽叹气,“我父亲南下带走太多壮丁,只剩妇孺从事收割。
嗯,外加没法参战的老人和残废。
于是粮食要么烂在地里,要么被秋雨冲成泥巴。
现在又开始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