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会很难过,没几个老人挺得过去,还会死不少孩子。”
北境的冬天就这样。
“我的外曾祖母来自山区的菲林特氏族。”
琼恩告诉她,“他们自称是最初的菲林特,认定其他菲林特都是那些离开山区寻找食物、土地和女人的幼子们的后代。
山区生活特别艰难,当大雪降下、食物匮乏时,年轻人必须背井离乡去避冬市镇,或为某座城堡打工。
老人聚集起所有力气,宣称外出打猎。
有的尸骨春天能找到,有的则永远消失。”
“卡霍城也这样。”
琼恩毫不意外。
“夫人,补给不足时,记得我们。
请把老人送来长城,他们发下誓言后,好歹不会在冰天雪地里咀嚼着回忆独自死去。
如果你乐意的话,男孩我们也接收。”
“一言为定。”
她的手放在琼恩的手上,“卡霍城永不遗忘。”
切好的麋鹿肉送上来,香气大大超出琼恩预期。
他选了一块上好的给哈丁塔的皮革,顺便给旺旺三大盘烤蔬菜,然后自己吃了一大块肉。
三指哈布还算通情达理。
起初有麻烦,哈布两晚前来找他,抱怨说参加守夜人是为杀野人,不是为了给野人做饭。
“而且我没做过婚宴,大人。
黑衣弟兄不娶妻,这他妈的誓可是我亲口发的。”
琼恩用温葡萄酒冲下烤肉时,克莱达斯出现在他身旁。
“信鸦,”克莱达斯说着把一张羊皮纸塞进琼恩手里。
那张纸用一滴黑色硬蜡封住,琼恩不用拆就知道它来自东海望。
信是哈慕恩学士写的——卡特·派克不识读写——但话是派克的话,开门见山,直切要点。
今日风平浪静,十一艘船趁早潮航往艰难屯。
三艘布拉佛斯船、三艘里斯船、一艘潘托斯船、一艘伊班捕鲸船和三艘我们自己的船。
有两艘里斯船完全是强撑着出海,很可能我们淹死的野人会比救回来的多,大人。
我们带了二十只乌鸦和哈慕恩学士,会及时送回报告。
我在“利爪号”上指挥,“黑鸟号”的“老破烂”是副指挥,葛兰登爵士留守东海望。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
亚丽·卡史塔克问。
“不,夫人,这是我期待已久的。”
但信的最后部分还是令人烦恼。
葛兰登·赫威特经验丰富,身强体壮,是代理卡特·派克的恰当人选。
但他同时也是艾里沙·索恩的至交,并在短短时日里,被杰诺斯·史林特引为密友。
琼恩仍记起赫威特怎样把自己拉下床,还有他靴子踹在自己肋骨上的疼痛。
我不会选他。
他卷起羊皮纸,插进腰带。
下一道菜是鱼。
人们剔骨吃狗鱼时,亚丽夫人拽马格拿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