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陛下让他的一位表亲指挥兽面军,另一位接管无垢者,但灰虫子通知国王说他们是自由民,只听从母亲的命令。
说来兽面军也是一半自由民一半圆颅党,后者真正忠心的可能仍是斯卡拉茨·莫·坎塔克。
竞技场斗技士是国王在强敌环伺的当前仅有的可靠护卫。
“愿他们保护陛下不受任何伤害。”
巴利斯坦爵士平板地说。
在君临,他就学会了隐藏感情。
“是‘圣主’。”
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强调,“你的其他职责不变,爵士。
若谈判破裂,明光仍希望由你率军抗敌。”
他至少有这点判断力。
碎骨者贝拉科沃和巨人格鲁尔或能当西茨达拉的贴身护卫,但一想到让他们领军作战,老骑士就哑然失笑,“听凭陛下差遣。”
“不是陛下。”
总管指责他,“那是维斯特洛的叫法。
要说圣主、明光和圣上。”
叫昏君还差不多,“如你所说。”
瑞茨纳克舔舔嘴唇。
“该说的说完了。”
油滑的微笑这次意味着逐客。
巴利斯坦爵士转身离开,庆幸终于甩掉总管的香水味。
男子汉应该有汗味,而非花香扑鼻。
弥林大金字塔底层到顶端共八百尺。
总管的房间在第二层,女王和他的房间则在顶层。
巴利斯坦爵士边爬阶梯边想: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段阶梯太长了。
一般而言,为了女王,他每天都得在这段阶梯上往返五六次,膝盖和后腰的疼痛可以作证。
迟早有一天,我会爬不动阶梯,他心想,这一天可能来得很快。
在此之前,他至少得训练几名小伙子来替他为女王服务。
等他们够格,我会亲自册封他们为骑士,赐予坐骑和黄金马刺。
寝宫寂静无声。
西茨达拉没住在这,他更中意大金字塔中心、层层厚砖墙保护的房间。
马札拉、米卡拉茨、挈萨及女王的其他小侍酒——实际是质子,不过赛尔弥和女王非常喜欢这些孩子,经常忽略他们的身份——已随国王离开,而伊丽、姬琪跟其他多斯拉克人一起被派遣出去。
只有弥桑黛留下,犹如被弃的小鬼魂,游**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女王寝宫。
巴利斯坦爵士走到露台上。
弥林的天空是新鲜尸体的颜色,晦暗苍白,压抑沉闷,一整块云层从地平线延伸到地平线。
太阳隐匿在云墙之后,无人能见它沉没,亦如清晨无人见到它升起。
夜晚相当闷热,汗津津、臭烘烘却没有一丝微风,令人窒息。
三天来,积雨云团就这么盘桓不去,但一滴雨也未曾落下。
暴雨将是纾解,清洗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