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像狗一样去闻。
“我得再帮您挤一次脓。
伤口的颜色……
司令大人,伤口没有愈合,也许我只能锯掉您的手。”
他之前提过这方案。
“你敢锯掉我的手,我就宰了你。
而且在杀你之前,我会把你绑在栏杆上,让大家都骑你一遍。
赶紧给我治。”
“您会很痛。”
“哪次不痛?”
生活就是痛苦,你这傻瓜。
除了淹神的流水宫殿,别处都没有欢乐。
“赶紧动手。”
于是那男孩——很难将这软弱粉嫩的家伙想成男人——将匕首刃面横过司令的手掌,用力一割。
脓疮破裂,流出黄浊脓汁,像是酸败牛奶。
深色皮肤的女人闻到味道皱紧了鼻子,学士捂住嘴巴,连维克塔利昂自己也觉得胃里翻搅。
“割深点,全割掉。
我要见血。”
卡尔文学士遵命切割。
这次司令感觉到疼痛,鲜血跟脓汁一道涌出,血色深暗,在灯光下看来几乎是黑的。
见血是好事。
维克塔利昂哼哼着表示满意。
当学士用几块在醋里煮过的柔软方布巾为他蘸点、挤压、擦去所有脓汁时,他坐得纹丝不动。
等学士擦完,桶里的清水已成浑汤,瞥一眼能吓坏任何正常人。
“把脏东西端走。”
维克塔利昂朝深色皮肤的女人点头示意,“她帮我包扎就行。”
男孩走了,但恶臭余留,近来一直如此。
学士建议应在甲板上,就着新鲜空气和阳光清洗伤口,但维克塔利昂坚决不许。
他不能让船员们看见他的伤。
这些人离家有半个世界之遥,若发现自己的铁司令就要倒下,后果难以预料。
他的左手仍在抽痛——不是很强烈,但持续不断。
他握手成拳,疼痛加剧,好像有把匕首在戳。
不是匕首,是长剑。
鬼魂手里的长剑。
那个叫西瑞的人是骑士,也是南盾岛继承人。
我杀了他,现在他从坟墓里爬出来报仇。
从我送他前去的灼热地狱里,他用剑刺穿我的手,还狠狠地扭来扭去。
那场战斗对维克塔利昂而言仿如昨天。
司令的盾牌严重受损,且扭到了另一边,所以当西瑞的长剑泛着寒光砍下时,他只能伸手去抓。
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强壮,那一剑砍穿了司令铁手套上的龙虾护手及下面的加垫皮手套,直切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