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主人临死前会给奴隶自由。”
分妮道。
甜心神经质地哧哧笑了两下。
“主人最宠爱的奴隶将拥有这份荣幸。
他们会替奴隶解脱尘世的苦痛,让奴隶陪伴最亲爱的主人进坟墓,好在死后继续服侍主人。”
甜心对此最清楚不过,她会是第一个被割喉咙的人。
山羊男孩说:“银女王——”“——死了。”
甜心坚持,“忘了她吧!
她骑着魔龙过了河,早在多斯拉克海里淹死了。”
“人不可能被草淹死。”
山羊男孩不相信。
“等我们自由了,”分妮满怀希望地说,“我们可以去找女王啊。
至少可以试试。”
是吗?
你骑狗,我骑猪,大伙儿一块儿到茫茫多斯拉克海上寻龙。
提利昂不得不伸手挠鼻子,以掩饰笑意。
“这条龙特别爱烤肉,搞不好烤侏儒美味得多咧。”
“这只是一条出路。”
分妮不肯放弃,“我们还可以坐船,现在战争结束了,会有船可坐。”
是吗?
提利昂深表怀疑。
和平协议签署了没错,但战争不是几张羊皮纸就能结束的。
“我们坐船去魁尔斯。”
分妮还在讲,“我哥常说,那儿的街道都是玉石铺成,那儿的城墙是世界上几大奇迹之一。
我们为魁尔斯人表演时,会下起金雨银雨,你会看到的。”
“海湾里很多战舰就是魁尔斯船。”
提利昂提醒她,“长腿洛马斯见过魁尔斯的城墙,他的书对我已经足够。
我不想再向东方多走一步了。”
甜心用湿布擦了擦亚赞烧烫的脸。
“亚赞一定得活下去,否则我们都没命。
苍白母马也不会夺走所有骑手,主人能坚持住。”
这是**裸的自欺欺人。
说实话,亚赞能不能多活一天都成问题。
板油大人本就深受在索斯罗斯感染的恶疾困扰,这次的瘟疫可说是压弯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提利昂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慈悲,但他自己还不想消受这份慈悲。
“医者说多喂他喝水,我们这就打水去。”
“你们真好。”
甜心麻木地应道。
她现在的心情恐怕不只怕死——在亚赞的私人珍藏里,只有她真心喜欢巨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