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昆,你真想这么做?”
“我必须这么做。
为了多恩,为了父亲,为了克莱图斯、小威和凯德里师傅。”
“他们死了,”盖里斯说,“死人不在乎。”
“他们死了,”昆廷点头,“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带我到这里,迎娶龙女王。
克莱图斯说,这是一场大冒险。
恶魔之路和风暴汪洋,旅程的终点有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这将是一个讲给孙子们听的传奇故事。
但克莱图斯不会有子孙,除非他在他喜欢的酒馆侍女肚里种下了私生子。
小威也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婚礼。
他们不能死得毫无意义。”
盖里斯指着一具倚在砖墙上的尸体,尸体围了一团闪亮的绿苍蝇。
“他死得有意义?”
昆廷厌恶地看着尸体。
“他死于瘟疫,离他远点。”
苍白母马已踏入城市,难怪街上格外冷清。
“无垢者会把他装进尸车。”
“毫无疑问,可我问的不是这个。
人活着才有意义,死了什么都没了。
我也爱小威和克莱图斯,但他们无法起死回生。
这是个错误,小昆,佣兵不值得信任。”
“他们也是人。
他们想要金子、荣耀和权力。
我信任这些。”
这些,以及我的使命。
我是多恩王子,流着真龙血脉。
他们找到紫莲花时,太阳已沉到城墙背后。
紫莲花画在一间低矮的砖砌小屋摇摇欲坠的木门上,这间小屋及其左右一排相似的建筑全笼罩在宏伟的黄绿色雷哈达金字塔的阴影下。
昆廷依约敲了两下门,门内传出一声粗鲁的应答,用奴隶湾特有的混血语言——丑陋地混合了古吉斯卡利语和高等瓦雷利亚语——吼着含糊不清的话。
王子用同样的语言应道:“自由。”
门开了。
谨慎起见,盖里斯第一个进屋,昆廷紧随,大人物殿后。
屋内弥漫的蓝烟散发出甜腻香气,但无法完全遮掩小便、酸葡萄酒和腐肉的恶臭。
屋内空间比外面看要大很多,且左右与毗邻的小屋连通,一排十几个小屋连成一个长厅。
此时房间还不到半满。
一些客人用无聊、敌视抑或好奇的目光盯着多恩人,剩下的聚在远端的坑边。
两名裸男手持小刀在坑里决斗,观众阵阵喝彩。
昆廷没发现要找的人。
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倏然开启,冒出一位老妇人,干瘦的身躯包裹在缀黄金小头骨流苏的深红色托卡长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