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白得像马奶,头发十分稀疏,以至于能看到头皮。
“多恩人。”
她说,“我是扎哈娜。
紫莲花。
从这儿下去,见他们。”
她扶着门,示意进去。
门后是一段陡峭曲折的木梯。
这次大人物一马当先,盖里斯殿后,将王子护在中间。
通向地下室。
向下的阶梯很长,里面太暗,昆廷全神贯注才没滑倒。
快到头时,阿奇巴德爵士抽出匕首。
他们来到一间有上面酒馆三倍大的砖砌地下室。
昆廷举目所见,墙边均靠满巨大木桶。
门内侧的钩子挂了一盏红灯笼,一个翻过来当桌子用的酒桶上放着一支油腻的黑蜡烛——这些是室内仅有的光源。
屠尸手卡戈沿酒桶踱步,黑色的亚拉克弯刀挂在腰间。
美女梅里丝手捧十字弓,冷漠死寂的双眼像两块灰石头。
丹佐·德汉待多恩人进来后便闩上门,随后双手抱胸,堵住门口。
他多带了一个,昆廷心想。
褴衣亲王坐在桌旁,喝着一杯葡萄酒,黄烛映衬下,银灰的头发几乎是金色,却也使他双眼下的眼袋像两个挂包。
他身披棕羊毛旅行斗篷,银色锁甲在斗篷下反射微光。
这意味着无视约定,还是单纯的谨慎?
活到这把年纪的佣兵必定谨小慎微。
昆廷来到桌前:“大人,没穿披风的您真是大变样。”
“那件破烂?”
潘托斯人耸耸肩,“可怜的破烂……
好在能让敌人望而生畏,战场上,我那件迎风起舞的破烂比旗帜更能鼓舞士气。
当然,若我想隐姓埋名,就得脱掉它,换上不大显眼的斗篷。”
他朝对面的长椅挥挥手。
“坐。
我知道你是王子。
早知道该多好。
喝点什么?
扎哈娜也有吃的。
虽然她的面包不新鲜,肉汤恶劣得难以形容,油腻又齁咸,漂的一两块肉,她说是狗肉,我估计是老鼠肉。
不过这吃不死你,我发现,越诱人的食物才越要小心。
下毒者通常选择最精致的菜。”
“你带了三个人,”盖里斯爵士不客气地指出,“我们说好每人带两个。”
“梅里丝是个娘儿们。
梅里丝,亲爱的,脱了衬衫给他们瞧瞧。”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