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遮住了高个子的脸,但他头戴某种柔软织品织成的塔形无边帽,犹如三个滚筒叠放,阿莎上次航到泰洛西以后,没见过比这更古怪的装扮,“听闻史坦尼斯国王在此,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务要立刻觐见陛下。”
“七层地狱,你他妈又是谁?”
高个子优雅地滑下矮种马,摘掉奇异的帽子,鞠了一躬。
“在下泰楚·奈斯托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谦卑仆人。”
从黑暗中冲出的骑兵居然是布拉佛斯银行家,这是阿莎·葛雷乔伊生平所见最不可思议的事,荒诞离奇得令她笑出声。
“史坦尼斯国王住在瞭望塔里,相信克莱顿爵士很乐意帮您引荐。”
“那太好了,时不我待啊。”
银行家用精明的黑眼睛打量她,“若我没认错,您就是葛雷乔伊家族的阿莎夫人。”
“嗯,我是葛雷乔伊家族的阿莎,是不是夫人另说。”
布拉佛斯人微笑。
“我们给您带了份礼物。”
他示意身后的人,“我们本希望在临冬城找到国王,可惜,风暴吞没了城堡。
在城墙下,我们见到带着一队毛头小子等候国王的莫尔斯·安柏。
他给我们这个。”
一个女孩和一个老头,眼看两人被粗鲁地丢在面前的雪地,阿莎心想。
女孩裹着毛皮,却打战得厉害,若非饱受惊吓,她原算得上标致,只鼻尖生有黑色冻疮。
至于那老头……
简直称不上是人,阿莎觉得稻草人都比他胖。
他的脸皮包骨头,头发灰白污秽。
他浑身恶臭。
阿莎只看了一眼就想吐。
他抬眼看她:“姐姐,瞧,这回我认出你了。”
阿莎的心跳空了一拍。
“席恩?”
他的唇向后咧开,似乎想微笑。
她发现他只剩半口牙,剩下的牙也有一半破损碎裂。
“席恩,”他重复,“我是席恩。
你必须记住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