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或许是个衣冠禽兽,但从不缺乏勇气。
只见他握着剑,大步穿过雪地,挡在骑兵和国王的瞭望塔之间。
瞭望塔上闪耀的烽火犹如某位陌生神明的橙色眼睛。
“来者何人?
站住!
站住!”
为首的骑兵在他身前勒马,后面大概有二十人。
阿莎没空计算,或许风暴中还隐藏着几百人,正在奋力前进。
甚或卢斯·波顿倾巢而出,借着黑暗和暴风雪的掩护,发起总攻。
只是这些人……
作为斥候太多,作为前锋又太少。
其中有两人全身黑衣。
是守夜人,她陡然意识到。
“你们是谁?”
她喊道。
“是朋友。”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回答,“我们先去临冬城,却只发现鸦食安柏在那里击鼓吹号。
我们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你们。”
领头的骑兵跳下马鞍,掀开兜帽,鞠了一躬。
由于他胡子太厚,又裹了厚厚一层冰,阿莎起初竟没认出他。
随后她想起了,“特里斯?”
她奇道。
“小姐。”
特里斯蒂芬·波特利单膝跪下。
“少女也来了。
还有罗衮、乌鸦嘴、手指、白嘴鸦……
我们六个能骑马的人。
科洛姆伤重去世。”
“怎么回事?”
克莱顿·宋格爵士质问,“你是她的人?
你怎么从深林堡地牢跑出来的?”
特里斯起身,扫掉膝上的雪。
“希贝娜·葛洛佛夫人以国王的名义接受一大笔赎金后释放了我们。”
“赎金?
谁会为海里的烂货出钱?”
“我会,爵士先生。”
一位异乡口音的人策马上前。
他高挑精瘦,两腿极长,让人奇怪怎么没拖到地上。
“我亟须利索的护卫护我面见国王,希贝娜夫人也亟须减少几张吃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