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洗处理过上百具尸体,死人吓不到她。
他们把尸体搬下来,剥掉面皮,那又如何?
她是夜狼,才不会被几片皮肤吓到。
不过是些皮帽子,不能拿我怎样。
“来吧。”
她冲口而出。
他领她穿过房间,经过一排分岔甬道。
灯光将甬道一一照亮。
一条甬道堆满人骨,连天花板都被成堆的头骨支撑着。
另一条甬道后是通向更深处的蜿蜒阶梯。
总共有多少层地窖?
她很好奇,会不会一直通往地心?
“坐下。”
牧师命令。
她坐下来,“闭眼,孩子。”
她闭上眼。
“很疼,”他警告她,“但疼痛是力量的代价。
别动。”
不动如石,她暗想。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刀刃锋利,下刀也快。
按说金属抵在肌肤上触感冰冷,她却觉得温暖。
她感到热血自脸颊倾泻而下,犹如泛着涟漪的鲜红瀑布流过眉毛、颧骨跟下巴,她终于明白牧师为何让她闭眼。
血流到唇上,尝起来有盐味和铜味。
她舔了舔,打个寒战。
“把脸给我。”
慈祥的人吩咐。
流浪儿没回答,但女孩听到拖鞋轻擦过石地板。
慈祥的人又对女孩说:“喝这个。”
并把一个杯子放到她手中。
她一饮而尽。
味道很酸,口感像柠檬。
一千年以前,她认识一个喜欢柠檬蛋糕的女孩。
不,那不是我,那是艾莉亚。
“戏子靠骗术变脸,”慈祥的人续道,“法师使用魔法,操纵光、影与人心来制造愚弄眼睛的幻象。
这些东西你都要学,但我们走得更远。
聪明人能看穿骗术,魔法也会在敏锐的眼睛前失效,但你即将戴上的面孔和你出生时的面孔一样真实可靠。
别睁眼。”
她感到他的手指将她头发往后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