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会有些奇特的感觉。
你可能会晕,但不能动。”
拉拽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新脸代替了旧脸。
人皮划过眉弓,干枯僵死的皮,但经过她鲜血的浸泡,它变得柔软服帖。
她觉得脸颊温暖红润,心脏在胸腔中鼓动,很长一段时间喘不过气。
接着一双岩石般坚硬的手掐住她喉咙,令她窒息。
她挥舞双臂,想抓对方,但面前空无一物。
剧烈的恐惧贯穿她全身,耳边响起可怖的吱嘎声,伴随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一张脸浮现在她面前,肥胖、大胡子、粗暴,他的嘴在暴怒中扭曲。
她听到牧师说:“呼吸,孩子,呼出恐惧,驱走阴影。
他死了,她也死了。
她的痛苦已逝。
呼吸。”
女孩颤抖着深吸一口气。
是真的。
没人想掐死她,没人攻击她。
即便如此,她抬手摸向脸颊时还在颤抖。
结痂的血块随她指尖的触碰碎裂掉落,在灯笼光中呈现黑色。
她抚摸脸颊,抚摸双眼,抚摸下颌的轮廓。
“我的脸没变啊。”
“是吗?
你确定?”
她确定?
她没察觉到任何改变,或许这种改变原本没法察觉。
她一只手由上至下抹过脸庞,就像在赫伦堡贾昆·赫加尔做的那样。
他那样做后,整张脸扭曲变形,她照做却毫无反应。
“没变啊。”
“对你来说没变,”牧师道,“旁人看上去不一样。”
“在旁人眼中,你的鼻子和下巴都破了,”流浪儿说,“一边脸因颧骨粉碎而凹陷下去,你还少了一半牙齿。”
她用舌头在嘴里舔了一圈,没洞也没碎牙。
这是巫术,她心想,我有了张新面孔。
一张又破又丑的脸。
“你可能会做一段时间的噩梦。”
慈祥的人警告他,“她父亲经常暴打她,她的生活被痛苦和恐惧笼罩,直到来找我们。”
“你们杀了她?”
“她请求将恩赐给予自己,而不是父亲。”
你们本该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