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咧嘴一笑:“我只消比你好看,就满足了。”
他转向分妮,“你去那辆车找,我继续找这辆。”
“我们两个一起找要快些啊。”
她挖出一顶生锈的铁半盔,咯咯笑着扣头上,“你瞧,我威风吗?”
你像个倒扣盆子的小丑。
“这是半盔,你得弄顶全盔。”
他找到一顶,便把半盔扔了。
“全盔太重了,”分妮的抱怨声在铁盔里空洞地回响,“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把全盔摘下来扔掉,“半盔有什么不好嘛?”
“它护不住脸。”
提利昂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喜欢你的鼻子,请你爱护它。”
她睁大眼睛。
“你喜欢我的鼻子吗?”
噢,七神救命。
提利昂转身穿过堆得老高的废旧盔甲,朝车尾艰难跋涉。
“我其他的部分你也喜欢吗?”
也许她希望说得兴高采烈,可惜在他耳中听来却很悲哀。
“你所有的部分我都喜欢,”提利昂说,希望就此终止这个话题,“但我更喜欢自己。”
“我们要盔甲来做什么?
我们演演戏,假装打就好啊。”
“你很有表演天赋。”
提利昂检查着一件满是窟窿的沉重链甲衫。
衫上破洞数不胜数,简直像蛾子咬的。
哪种蛾子会咬钢铁呢?
“但装死只是活命的一种方法,穿上好盔甲才更保险。”
恐怕这里没有好盔甲。
绿叉河之战时,他从莱佛德伯爵的辎重车辆上拼凑了一套全身铠,戴着有根尖刺的水桶大盔,看起来活像扣了只潲水桶上战场。
佣兵装比那个更糟,不仅陈旧、不成套,还到处是碎片、裂口和凹痕。
那是血还是锈啊?
他嗅了嗅,没法确定。
“这里有把十字弓。”
分妮指给她看。
提利昂瞥了一眼。
“这把是蹬盘的,需要用脚来上弦,而我的脚太短了。
我用曲柄手控的比较合适。”
说实话,他也不想要十字弓,毕竟装填太慢。
即使他蹲在厕所边,等着敌人来解手,失手的概率也挺大。
于是他找了把流星锤,但挥挥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