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姆已经喜欢上这种汤了。
“歌手汤啊,等我回到跳蚤窝,一定让他们盛一碗。
你想念什么,侏儒?”
我想念詹姆,提利昂心想,想念雪伊,想念泰莎,想念我老婆,那个与我形同陌路的老婆。
“我嘛,无非是想喝酒、嫖妓、发财喽,”他回答。
“发财最可靠,有钱就有酒有女人。”
还能买把利剑,让你凯姆为我使。
“传说凯岩城里连夜壶都是十足真金,没错吧?”
凯姆好奇地问。
“你这人,不要别人说风就是雨。
尤其说到兰尼斯特家族,更要多长个心眼。”
“都说兰尼斯特家的人是毒蛇。”
“毒蛇?”
提利昂笑了,“他们听见的大概是我父亲大人在坟墓里的爬行声吧。
我们是狮子,至少我们如此坚持。
请记住,无论踩中毒蛇尾巴还是狮子尾巴都是死路一条,凯姆。”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存兵器的地方。
传说中的锤子原来是个左臂有右臂两倍粗的大壮汉。
“他成天喝得醉醺醺,”凯姆透漏,“棕人本忍着他,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招到真正的武器师傅。”
锤子的学徒是个精瘦的红发少年,名叫钉子。
锤子和钉子,绝配,提利昂饶有兴味地想。
他们来到锻炉前,锤子刚醉倒,一如凯姆预测的,钉子允许两名侏儒爬到货车上自行挑选。
“基本都是废铁,”他提醒他们,“看中什么拿就行。”
曲木和硬皮制成的车篷下,堆满旧盔甲和旧武器。
提利昂看得直叹气,忆起了凯岩城下兰尼斯特家的兵器库里一排排亮堂堂的刀剑矛戟。
“这下有得挑了。”
他宣布。
“认真挑,还是有些实在家什,”一个深沉的声音叫道,“虽然不好看,但能派上用场。”
大个子骑士从另一辆货车跳下,全身佣兵装。
他左右两边的护胫甲不对称,护喉锈迹斑斑,前臂甲镶嵌了过于艳俗的乌银花朵。
他右手戴龙虾铁拳套,左手却戴了无指套的锁甲手套。
他硬挤进去的那副胸甲有两个**,**还穿了铁环。
他的全盔顶部有对公羊角,其中一只角断了。
乔拉·莫尔蒙摘下头盔,露出饱经摧残的面孔。
他已不是我们从亚赞的笼子里救出的可怜虫了,现在的他看起来每一寸都像佣兵。
他脸上已基本消肿,瘀伤也大好,总算又有了人样……
但跟从前的莫尔蒙不同,这个人下半辈子都得与右脸上奴隶贩子烙下的恶魔面具——表示他是个危险又不听话的奴隶——为伴。
乔拉爵士本不俊朗,这下脸庞更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