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瑞斯爵士眨眨眼。
“太后陛下……
她……
那个……”凯冯爵士受够了他。
“只是个玩笑,一个糟糕的玩笑。
你还是去找个温暖的房间待着吧,我该回去了。”
摄政王大人戴上手套,大步迈过庭院,披风在身后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围绕梅葛楼的干涸护城河已有三尺积雪,河中铁刺冰霜闪烁。
进出梅葛楼唯一的通路是河上的吊桥,吊桥对面始终有一名御林铁卫守护,今晚站岗的是马林·特兰爵士。
七铁卫中的巴隆·史文远赴多恩追捕流亡骑士暗黑之星,洛拉斯·提利尔在龙石岛上身负重伤,詹姆于河间地行踪成谜,君临城内只剩四位白骑士。
在瑟曦承认与凯特布莱克兄弟通奸的当天,凯冯爵士就把奥斯蒙·凯特布莱克(和他弟弟奥斯佛利)扔进地牢,现下只有特兰、废物柏洛斯·布劳恩和科本举荐的哑巴怪物劳勃·斯壮可兹保护小国王和王室。
我得重建御林铁卫。
托曼需要七名好骑士的保护。
御林铁卫素来是终身职,直到乔佛里为提拔自己的狗桑铎·克里冈,驱逐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先例既开,就可为凯冯所用。
我要让蓝赛尔披上白袍,他心想,他在战士之子中不可能获得更大的荣誉。
凯冯·兰尼斯特把被雪浸湿的披风挂在书房墙上,脱掉靴子烤火,并命仆人取些新柴。
“外加一杯温过的葡萄酒,”他坐到壁炉边补充,“别忘了。”
炉火很快让他暖和起来,葡萄酒更是暖胃——也令他昏昏欲睡,所以他没要第二杯。
这一天远远没有结束,他还有很多报告要读,很多信件要写。
他还要与瑟曦和国王共进晚餐。
谢天谢地,侄女自那次裸行羞辱后变得温顺服帖了。
服侍她的见习修女说,她醒着的时间三分之一陪儿子,三分之一用于祈祷,另有三分之一是在澡盆里度过。
她一天洗四五次澡,每次都用马毛刷和烈性碱皂擦身,劲大得像要擦掉一层皮。
无论怎么用劲,她永远也洗不去身上的污渍了。
凯冯爵士记得从前那个小女孩,调皮又充满活力。
当她有了月事,噢噢噢……
世上有过这般甜美的少女吗?
如果伊里斯应允她与雷加的婚事,多少人的生命将完全不同?
瑟曦本可为王子产下他梦寐以求的佳儿,紫眼银发的雄狮……
得妻如此,雷加又怎会多看莱安娜·史塔克一眼?
他记得北方女孩有种野性的美,但火炬之光不能与初升朝阳相提并论。
沉溺于往事和遗憾中毫无意义,臆想属于迟暮的老人。
雷加毕竟娶了多恩的伊莉亚,莱安娜·史塔克香消玉殒,此后劳勃·拜拉席恩迎娶瑟曦,一路演变至今。
今晚他的任务就是去侄女的房间,面对瑟曦。
我不该有罪恶感,凯冯告诉自己,泰温若是在世,一定会理解。
让家族蒙羞的是他女儿,不是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
他哥哥做过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