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位的最后几年,在他们母亲去世以后,父亲把一个蜡烛匠的标致女儿讨来当情妇。
鳏寡的贵族找平民女孩暖床本不新鲜……
但泰陀斯公爵很快让那女人在大厅里坐在自己身旁,赐予她各种荣誉和礼物,甚至连处置家族产业也征求她的意见。
一年后,她已有权遣散仆人,指使家中骑士,甚至在公爵身体不适期间代为发令。
随着她权势日隆,兰尼斯港中风传想要情愿上达封君的人,最好先跪在她膝边大声恳求……
因为泰陀斯·兰尼斯特的耳朵长在他情妇的双腿间。
她最终戴上了他们母亲的珠宝。
而这一切,在他们的父亲大人攀登去她卧室的陡峭楼梯时心脏病发作身亡那天告终。
泰温即位后立刻命人脱光她的衣服,逼她在兰尼斯港的街道和码头上游行示众,犹如惩罚寻常妓女。
那些拼命巴结她、自命为她朋友的人刹那间没了影踪,她没受任何肉体伤害,但那次游行却彻底剥夺了她的权势。
泰温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黄金女儿将遭到同样的报应。
“我必须这么做。”
凯冯爵士干了杯中酒,喃喃自语。
他必须对总主教大人让步,托曼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获得教会的支持。
至于瑟曦……
那个金灿灿的孩子长成了一个贪婪、愚蠢而虚荣的女人。
若任由她胡作非为,她将像纵容乔佛里一样把托曼也给毁了。
外面寒风越吹越猛,犹如野兽刮擦着窄窗。
凯冯爵士立定决心站起身,到母狮的巢穴去会母狮。
我们拔掉了她的爪子,但她弟弟詹姆……
不,一次解决一个问题。
他特意换了件穿得很旧的紧身上衣,以防侄女又朝他泼酒。
他把剑带留在座位靠背上,托曼身边只许御林铁卫的骑士佩剑。
凯冯爵士踏入王家居所时,负责保卫小国王及其母亲的是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布劳恩身穿瓷釉鳞甲、雪白披风和半盔,看起来气色很差。
近来柏洛斯的肚皮和脸颊都胖了一大圈,他靠在墙上,好似双腿支撑不住体重。
晚餐由三位见习修女服务。
这三位都是好人家的女儿,衣着整洁,年龄介于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
她们身穿柔软洁白的羊毛裙,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圣洁纯真——但总主教特别强调,不许任何女孩在太后身边服侍超过一周,以防被瑟曦腐化。
她们打理太后的衣橱,帮太后洗澡,为太后倒酒,还在每天早晨换下她的睡衣。
每晚都有一名见习修女与太后同床,以杜绝太后有其他床伴的可能;其他两名见习修女与指挥她们的修女一道睡在隔壁房间,随叫随到。
一位满脸雀斑、高高瘦瘦的见习修女把他领到太后面前,瑟曦站起来,轻轻吻他的脸颊。
“亲爱的叔叔,你肯与我们共进晚餐,实在太好了。”
太后的衣着与寻常妇人无异,暗棕色裙服的纽扣一路扣到喉头,绿色兜帽斗篷遮住了她的光头。
在那场游行之前,她会把金冠戴在光头上炫耀。
“快坐下,”她说,“喝葡萄酒吗?”
“一杯就好。”
他坐下时仍保持警惕。
雀斑见习修女为他们倒上加热的香料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