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陆道:“我想去看看。”
川穹呆了一下,愠道:“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听清楚了。”彭陆道,“可我还是想上去看看啊。就算面对你师父也在所不惜。”
川穹冷笑道:“你莫非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能对付我师父不成?”
彭陆却摇头道:“不是。你师父我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与我师父齐名,想来本事也差不多。而我和那老家伙之间的差距,我还是知道的。”
川穹道:“那你还上去?”
彭陆道:“有些时候,干不干一件事并不是看它危不危险,而是……怎么说呢?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你就算知道有危险也要去试它一试。这种体验,你也应该有吧。”
川穹沉吟片刻,终于叹了口气,道:“我师父说得对。如果你要上去,不是我一句话能劝阻的。不过,我不会让你上去的。”
彭陆双眉一扬,道:“你要干吗?杀我?”
“杀你?那不是遂了我师父的意?”川穹手指一指,彭陆的上空马上裂开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这是洞内洞,你到里面歇会吧。等事情过了我再放你出来!”
彭陆脸上微微一惊,就在要被那裂缝吸进去的前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土崩瓦解,碎成千万片。
川穹微微一惊,月光下一个影子和他垂在地上的影子连在一起。还来不及反应,后颈一凉,一个人从川穹的影子里钻了出来,在他脖子上吹着气笑道:“我这么一咬,鲜血喷出,只怕你就完了吧。”
彭陆道:“我好像听说,通往昆仑的道路虽然有二十一条,但你们洞天派却能自由来去,真是这样吗?”
“是又如何?”
彭陆道:“现在几条通道好像都离这里挺远的,有一些还不知为什么被人关闭了。所以,不如劳烦你帮一下忙,带我上昆仑,如何?”
川穹冷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又如何?”
彭陆笑道:“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吃人的欲望了,但如果形势所逼,我吃上一两个也并不反胃。”
长生之界
彭陆威胁性地张开变得像布袋口一样大的嘴巴,作出一副就要把川穹吞下的样子,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倏地跳开,逃得远远的。
川穹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见机倒快!”
原来彭陆刚才忽然感到川穹的体内突然出现一个会向内塌陷的可怕事物,现在的他虽然还不是很清楚洞天派神通的奥妙所在,但危险的程度还是可以凭直觉感知的。
“如果刚才真的把他吞下去,只怕到头来我反而会被那东西吸到不知哪里……”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吃不得的。
川穹道:“你还有什么本事?”
彭陆笑道:“杀你的办法我还有一些,要吓倒你却好像没那么容易。”
川穹的眉毛扬了扬,又敛了下来,道:“你连我都对付不了!何况我师父!”
彭陆道:“说起来,你干吗和你师父作对?”
“我不想死,就这么简单。”
彭陆道:“我也不想死,但我想上昆仑。所以说,我们的目的其实不矛盾。”
“我可不这么认为!”川穹道,“你一上昆仑,就得死——大家都得死!”
“那如果我们联手呢?”彭陆道:“我们的实力联合起来……”
川穹截口道:“在终极灭世面前,联手是没用的!”
听到终极灭世四字,彭陆的脸色也沉重下来:“你师父不会那么疯吧?终极灭世,那可是要先杀死他自己!”
川穹额头上的头发动了动,说道:“不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川穹道:“洞天派的终极灭世,和血宗、心宗都不一样。”
“哦?”
川穹道:“心宗的‘无是非’摧垮的是文明,血宗的‘流毒’毁灭的是生命,你们两派的灭世,都是推己及人:无是非是先扰乱自己的心灵,再去影响别人;流毒是先异化自己的生命之源,再去毒害其他生命——这两派的灭世,发动者都会自食其果于世界毁灭之前。”
彭陆点了点头,道:“无是非我不知道,但流毒确实如此,难为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川穹又道:“但是,宇空不是。它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师父能够成为最后一个被至黑之地吞噬的人!也就是说我师父在发动宇空之后,还有机会看见整个世界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