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盘苦笑道:“这个她怎肯放手!虽不是常常出席早朝,但事无大小,均要先经她审阅,比以前更难应付。最气人的仍是嫪毐,这贼种气焰嚣张,一副太后代言人的神气,不但说话多了,还不断向太后打报告和搬弄是非,真恨不得把他一刀斩了。”
项少龙默思片晌,微笑道:“既是如此,我们不若来招顺水推舟,把嫪毐变成太后的代言人。以这家伙的狼子野心,必会与吕不韦争权争个焦头烂额,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
小盘愤然道:“可是我只要见到嫪毐,立即无名火起……”
项少龙笑着打断他道:“若要成大事,必须有非常胸襟和手段,能人所不能。说到底,嫪毐仅是个小角色,顶多是结党营私,祸害远及不上吕不韦。只是有太后为他撑腰,才能搅风搅雨,且因他在别人眼中,始终是吕不韦一党,他若弄至神憎鬼厌,于吕不韦更无好处。储君还是多忍耐他几年吧!”
小盘颓然道:“师父说得对。一天我未正式登位,仍要看太后脸色做人。嘿!太后离宫前要我把嫪毐封侯,我当时婉言拒绝。岂知太后由那天开始,便不肯在我签发的政令上加盖玺章,累得文牍积压。唉!看来只好如她所愿。”
项少龙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储君可向太后进言,待春祭之后,万象更新,方为嫪毐封侯赐爵。”
小盘苦恼道:“事情仍非这么简单,太后还要把嫪毐的几个奸党擢升要职。例如内史之位,嫪毐要由他的族人嫪肆接任。此外还有令齐、韩竭两人,一文一武,都是嫪毐新结的党羽,太后着我许他们出掌要职,想想便教人头痛。”
项少龙早知事情会是如此,而若非这样,将来嫪毐亦没有造反的能力。安慰道:“无论他如何扩张势力,始终难成气候。为得到太后支持,储君只好忍一时之气。何况!吕不韦要比储君的头更痛哩!”
小盘想了想,笑起来道:“不知为何,任何事落到师父手上,总变得轻轻松松的。师父的话,我当然言听计从。”
两人再商量一会儿,项少龙离开王宫,往找琴清。
琴清见分手不久项少龙便来找她,神情欢喜,在内轩见他。
两人自那天发生关系后,因项少龙专志练刀,再没有做行云布雨之事。此刻在琴清府内相见,不禁生出既亲密又陌生的微妙感觉,对新的关系有种既新鲜又不知如何自处的动人情况。
还是由项少龙拉起她的玉手,步出后庭询问道:“太后搬到甘泉宫一事,琴太傅听说了吗?”
琴清黛眉紧蹙,低声道:“我刚回府便知道,但因这趟太后带往甘泉宫的人,全是她的亲信,故少龙若要人家去调查,恐怕要叫少龙失望了。”
项少龙拉着她走上一道小桥,在桥栏坐下来,另一手搂紧她的小蛮腰,苦恼道:“太后搬离王宫必有原因,真令人费解。”
琴清给他一搂,立时娇柔无力,半边身挨往他,虽际此冰天雪地之时,俏脸仍红如夏日的艳阳,半喜半嗔道:“项大人检点些好吗?下人会看见哩!”
项少龙哈哈一笑,将她拥坐腿上。
琴清惊呼一声,失去平衡,斜仰起娇躯,香唇早给封贴。
一阵销魂蚀骨的缠绵后,项少龙意足志满道:“这是惩戒你又唤我作项大人,琴太傅甘愿领罚吗?”
琴清既甜蜜又羞不可抑,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嗔道:“真霸道!”
项少龙给她的媚态弄得三魂七魄无不离位。暗忖只恨自己来到这时代,不知如何竟失去令女人怀孕的能力,否则若能弄大了像琴清又或纪才女她们的肚子,必是很幸福美满的一回事,想到这里,虎躯剧震。
琴清见他脸色大变,骇然道:“什么事?”
项少龙两眼直勾勾看着前方,微呻道:“糟了!我想太后是有身孕哩!”
踏入府门,便听得邹衍回来,项少龙大喜,问得邹衍正在内堂由纪才女亲自招呼,忙赶去见面。
邹衍神采如昔,见到项少龙,自有一番欢喜之情。
此时纪嫣然已把请他老人家回来一事的背后原因详细说与他知。晚饭后,邹衍与项少龙到园中小亭说话,相伴的当然少不了纪才女,灯火映照下,雨雪飘飞,别有一番滋味。
项少龙先不好意思道:“为了我们的俗事,竟要劳动干爹仙驾,我们这些小辈真……”
邹衍洒然一笑,打断他道:“少龙为何变得这么客气,更不用心中过意不去,因为老夫久静思动,正要返齐一行,好看望那群稷下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