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想起柔骨美人兰宫媛,恍然道:“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小姐。”
金老大欣然告辞。
项少龙想找肖月潭,但他刚刚离开,又给张泉扯着问长问短,敷衍了他,才能脱身到凤菲的主楼去。
凤菲等正在内厅排舞,董淑贞和祝秀真都有点花容憔悴。项少龙猜董淑贞定是离开他的房间后,去找祝秀真商量,说不定还干了假凤虚凰那回事,所以自不能精神奕奕。
小屏儿见他来到,故意避到一角,不与他打照面。幸月则连飞媚眼,摆出请君大嚼的诱人样儿。而其他美姬对他亦态度大改,显示经昨晚一事后,他的地位大为改观。
凤菲正在指点云娘一众乐师,见项少龙来到,袅娜多姿地走到他旁,低声问道:“金老大来找你干什么?”
项少龙说出来,淡淡道:“韩闯来找你干什么呢?”
眼角到处,董淑贞等无不偷偷注视他们的神情。
凤菲不悦道:“你要管的事愈来愈多了。”
项少龙心中有气,冷冷道:“肯否让我管,决定权当然在大小姐手上,大小姐一句话即可使我卷铺盖到街头去露宿。”
凤菲美目生寒,盯着他嘲弄地道:“有解子元和李园等大贵人看顾,沈大爷何用落魄街头?”
项少龙知她其实心中凄惶,软化下来,道:“算我语气过重好了,你有事瞒我,我自然不高兴。”
凤菲呆了片晌,叹道:“你愈来愈像凤菲的夫君大人,为何我每一件事都要告诉你呢?”
今天轮到项少龙有点理屈词穷。
理论上,凤菲确没必要告诉他曾见过某人。问题是事情牵涉到董淑贞等人的命运,所以项少龙才会关心,这实在是立场的问题。
项少龙无奈道:“好吧!我以后再不理你这方面的事。”
凤菲默然片刻,低声道:“为何我们晨早第一次见面,便要吵架呢?”
项少龙冲口而出道:“因为我们都在着紧对方。”
凤菲娇躯一震,把门的家将唱喏道:“魏国龙阳君到!”
项少龙登时头皮发麻,凤菲已欣然道:“请君上进来!”
只看凤菲神态,便知她和龙阳君关系密切,龙阳君或者是凤菲唯一不用担心会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项少龙避无可避,龙阳君在一群从卫前呼后拥中踏进内厅。包括凤菲在内,全体姬婢乐师褔身曲屈膝,半跪迎接这魏国的红人,只有项少龙怎都“屈”不下去。
龙阳君一眼看到他,“娇躯”剧震,呆在当场,不能置信的目瞪口呆。
凤菲等无不大感愕然。
项少龙一声长笑,抱拳道:“君上别来无恙。想当年沈良在无忌公子府作客卿时,曾与君上把酒夜话,想起时光流逝,实令人不胜感慨。往者已矣!沈良差点把往事都忘记哩!”
龙阳君掠过羞惭之色,恭敬回礼道:“难得沈兄肯不记旧事,本君没齿不忘,无忌公子之事,本君只是迫于形势,事后恨不得立即自尽,唉!我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两人藉信陵君魏无忌一事解决恩怨,一方表示原宥,一方则认错求情。除了龙阳君身旁熟悉项少龙的高手焦旭外,其他人似明非明,一头雾水。
凤菲等固然惊讶至极,骇然沈良原来这么有身份地位。龙阳君的手下却是大惑不解,怎都不明白当日弄掉信陵君后还要摆酒席庆祝的主子,竟是心中后悔。
情况确是非常微妙。
凤菲站直娇躯,欣然道:“原来君上和敝管事沈先生竟是素识,那真是太好了!”
项少龙环目一扫,见由凤菲以至小屏儿,上上下下的眼光无不透出异样神色,既尴尬又叫苦,知道她们都在怀疑自己和龙阳君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最糟是自己从未向她们任何一人证明自己是“正常男人”,而“不正常”却屡有表现,使情况越发暧昧。
小屏儿更露出恍然、释然的神态,教他甚是难堪,他从未想过会陷进如此处境中。
龙阳君神态忽地变得无比轻松,举步走过来,同时向众姬笑道:“各位小姐请勿因本君在而影响排练,当本君是个旁观者好了。”
董淑贞狠狠瞪项少龙一眼,与众姬继续研练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