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玻璃应声裂出几道蛛网般的大缝。
“别打了别打了!”
一个西装革履,貌似是经理的青年小跑过来:“哥们!有话好好说!医药费我们出!提成我们退!您别再砸了!”
“退了就没事啦?我想洗个澡的,给我扔这不管啦?”
我瞥了眼地上的司机:“再说,他拿老子当肥鸭,不光要拔毛,还想吃肉,这账应该怎么算?”
“老子是刚出来,不是特么刚来!”
迟疑几秒,我一脚踏在司机的肩膀头上狞笑:“拿我当鬼子整呢!”
“对。。对不住大哥,我眼瞎,对。。对不起了。”
司机吞了口唾沫小声道歉。
“不行!你不是要报警么!咱必须经公处理!”
瞅着收银台上撂的座机电话,我一个箭步扎过去,抓起听筒的同时按下110:“喂,我要报警?新城区御汤泉,有人敲诈勒索拘留待审人员!我自卫反击把人打伤了,你们赶紧来!最好把我抓回去,我搁外面待着浑身不自在!”
挂了电话,我弯腰从司机兜里摸出烟盒,自顾自的叼起一根点上,靠在收银台旁耐心等待。
“滴呜!滴呜!”
十分钟不到,警笛声乍响,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下来四个身穿制服的探员,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看着挺斯文。
“谁报的警?谁打人?”
扫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正捂着血流不止大脑袋坐在地上出租车司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人是我打的,警也是我报的!”
我抬了抬手,指间还夹着没抽完的烟。
领头的眼镜探员掏出笔和本子,眉头皱着追问:“什么原因动手?”
“报告政府!”
我下意识绷直身子。
号里养成的习惯几乎刻进我的骨子里,我一五一十的将前因后果撂清楚。
“他算不算歧视我们释放人员,算不算故意挑起阶级纷争和矛盾?”
我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司机。
“不至于扣那么大帽子哈。”
眼等我说完,他合上本子:“行了,有啥问题回所里解决!该住院的住院,该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
说着,他朝那司机眨巴两下眼睛,还隐晦抽吸鼻子,同时指了指我,示意其他同事:“把他先带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