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警员过来拽我胳膊,力道不算重,我也没挣扎,顺着劲儿上了警车。
车门刚“哐当”一声关上,眼镜探员就压低声音道:“刚出来就敢惹事,你胆子是真不小啊,不想回去的话,说说打算准备掏多少医药费解决?”
“我没钱,回去就回去吧。”
我破罐子破摔的耸了一下肩膀头。
“嘶。。”
他抽了口气,斜眼道:“你的户口所在地在哪?按规矩,你要定期进行社区矫正和思想汇报吧。”
“是吗?出来时候没人告诉我啊,县大案队的庞队和二看的赵所都没跟我提过,要不你让我问问他俩?我手机没电了,麻烦使下你电话呗。”
我毫不畏惧的撇嘴。
这话一出口,眼镜探员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拨号。
也不知道他是打给庞队还是赵所,反正电话接通后,只看到他“嗯啊”了几声,又连连应承几句“知道了”“明白”。
挂断通话,就立马冲开车的警员吆喝:“停车,靠路边。”
“行了,你可以走了!往后注点意,就算有人罩着,也不能把这些事整得太明显,要给大家留足面子!”
车子稳稳停在人行道旁,他朝我摆摆手说道。
“谢谢政府!”
我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又回头道:“受累问一句,刚才那司机在哪家医院?”
“没完了,还想干啥!”
眼镜警官挑眉。
“不是。”
我表情十分认真的回答:“我过去给他道个歉。”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的要去补刀,最后无奈地叹口气:“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不许再惹事了啊,听见没?”
“知道了,谢谢政府关怀。”
我点点脑袋,转身就往路边拦车。
警笛声渐渐远去,我杵在路边,看着车流穿梭,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趟号子没白蹲,庞队和赵所的面子果然够硬,一句话就能让我全身而退,尺度的宽松貌似比我预想的还大。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第三医院的地址。
我倚在副驾上,心里飞速打起了算盘。
道歉是真的,但不是为了砸他那一下,是为了把这戏做足!
刚出来就动手打人,转头又上门道歉,既显得我不是蛮不讲理,又能彻底说服那些躲在暗地里偷摸观察我的,不管是赵所他们的哨兵,还是泰叔安排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