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熟悉的门头。
是邰家包子铺的招牌!
也属于我们老城区的中心地带,我心里大概估摸一下,从旅馆到这儿,差不多已经有两里地了。
“诶唷,卧槽嘞。。”
腿一下就软了不少!
二里地,搁在平常走道属实不算啥,可现在,我感觉堪比越野二十里。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汗顺着脑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视线不受控制的模糊。
“不行,太累挺。。累挺了!”
我实在撑不住了,脚步一慢,就想往旁边墙根一靠,先喘口气再说。
“虎哥!别停!”
刘晨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彼时他的脸蛋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却还是死死薅着我不放:“不。。。不行啊虎哥,刚才晴姐说了。。。说了泰爷最多只能等咱一个小时。。。咱现在才跑那么点路,再歇。。。再歇来不及了!”
我被他拽了个趔趄,无可奈何的又把抬不起来的腿往前迈。
我能听出来,他比我还难受,这犊子平时就不怎么爱动,甭管去哪都开车,身子有多弱不用琢磨。
现在一路跑下来,恐怕早就到极限了,可他还在撑,并且还在拉着我。
“走!”
我心里一酸,咬咬牙,把到嘴边的喘气声咽回去,继续往前冲。
路过包子铺时候,我闻到了肉香,要换成平常我早特么凑过去买俩了,可现在那香味不仅勾不起我的顶点食欲,反而让胃里更加翻江倒海。
昨晚的酒劲又往上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再闻,只顾着继续往前跑。
又跑了许久,眼前出现了“农商银行”的大牌子,蓝底白字老远就能瞅着。
我再次搁心底估算,最起码又多跑出去一里多地。
加起来已经快四里地了。
不行!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像极了两根灌了铅的木头桩,沉到完全抬不动,每迈一步都得靠全身的力气撑拽。
肺彻底烧起来了,火辣辣的疼,吸气疼,呼气更特么疼,好似藏着俩小人在拿砂纸在来回蹭。
喉咙干得冒烟,连口水都生不出来了,咽一下能疼到哆嗦。
眼前开始发黑,一阵阵的眩晕,随时都能栽倒在地。
我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有警察喊我的名字,一紧张,跑得更疯。
可越鸡脖疯越难受,越难受越想停。
“虎。。。虎哥!我是。。。真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狗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哑得不成样子。
我侧头一看,他整个人都晃悠,光脚踩在地上,脸色憋得紫不拉几的。
他是光脚跑的,从旅馆出来就没穿鞋,一路上的碎石子、玻璃渣、硬土块,啥特么都有,这一路我兄弟是拿肉在硬扛。
“别停!狗剩!不能停!”
我着急的咆哮:“停下就得被抓!想想医院!想想你妈!!”
“我。。。我真跑不动了。。。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