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笑,楚椒手一颤,药汁顿时灌了进去。
伏尧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止住他的笑,他太高兴了。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
好像,天终于晴了。
就像当年,樊州下了那么久的雪,可就在楚椒将他从雪地里挖出来的那一刹,天晴了。
霞光璀璨,万物生辉。
阿椒……
“公子没事吧?”
班书带了军医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他剧烈的咳嗽声,连忙关切询问,可一抬头就愣住了,伏尧怎么这么高兴?
“有什么喜事吗?”
他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幕后指使问出来了?”
“没有,”
班疾抬着尸体从旁边路过,插了句嘴,“都自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班书“啊”了一声,满脸都写着迷茫,“这应该算是个噩耗吧?”
那公子在高兴什么呀?
难道是烧糊涂了?
他紧张起来,试探着抬手去探伏尧的额头,但不等靠近就被他的眼刀子逼了回来。
他讪讪笑了一声,“大夫请来了,奴才这就喊进来给公子看看伤。”
“已经处理好了,不必再麻烦,外头如何了?”
这问的既是樊州官场,也是两军动向。
“奴才正要禀报,五府官员和耿将军他们方才都来过了,被班明拦了回去,最有意思的是叶春。”
他抬头看过来,目光灼灼,“叶府一得了侯府再次遇刺的消息,就直奔前锋军,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高亢的“报”就传了进来。
斥候进门就开口,“禀公子,叶将军突袭巡查前锋军,发现军中将士有半数将士酗酒赌博,更有数十将士不知所踪,叶将军雷霆震怒,正在讯问前锋军将士,军中已现乱象。”
虽然早就料到了两军会乱,这速度还是超出了预料。
“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伏尧摆了下手,“两军事务,都已交于叶春,谁都不许插手。”
“是,”班书答应一声,音调陡然低了下去,“那外头刺客呢?这次可是真刺客,不如将尸首送去叶府,再逼他一把。”
伏尧笑了一声,却咳了起来,唇瓣染血,透出几分糜艳,烛光阴影下,宛若阴湿鬼魅,“真亦假时假亦真,烧了吧。”
班书躬身退了下去,楚椒却瞳孔震颤,刚才那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