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柳如烟看看贺知意,又看看张小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们聊,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她推门出去,脚步有些慌乱。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贺知意和张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和坚定。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先让我休息一会儿,等伤好一点,再说。”
两个女孩点点头,一个给他盖毯子,一个给他倒水。
灯光昏暗,照着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窗外,柳如烟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但她觉得,今晚的月亮,有点冷……
……
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贺知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眼睛红红的,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沙发上的王铁棍。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苍白如纸,缠在身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那血是暗红色的,染透了纱布,看着就让人心惊。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张小雨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不知道该不该再给他擦擦汗。
她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为什么要留下来拼命?
她的手指在毛巾上绞来绞去,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咬了咬唇,轻声问旁边的贺知意。
“贺小姐,王先生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贺知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什么这样?”
“就是……”张小雨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人,“如同今天这般,为了保护别人,而不顾自身性命的样子。”
贺知意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铁棍哥他……每次有危险,都是挡在最前面的。在天水的时候,有坏人欺负我们,他也是一个人冲上去,打得浑身是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