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差点死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醒过来。白姐姐她们都急哭了,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睛都肿了。”
张小雨的心揪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
“那他……不怕吗?”
贺知意摇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问过他,他说怕。但是他说,他怕的不是自己受伤,是怕我们受伤。”
张小雨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在张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张浩欺负她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
她爸死了,她妈也死了,她一个人撑着,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那些所谓的长辈,看她的眼神不是怜悯就是嫌弃,仿佛她是一个多余的累赘。
直到那天晚上,这个男人从天而降,把她从那个地狱里拽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条湿毛巾叠好,轻轻放在王铁棍额头上。
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一定会没事的!”张小雨轻声说,像是在对贺知意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贺知意点点头。
“嗯,铁棍哥命硬,肯定没事。”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挂钟敲了十二下,已经是午夜了。
贺知意打了个哈欠,但强撑着不肯睡。
她的眼皮一直在打架,但每次快要闭上时,就会猛地睁开,看一眼沙发上的王铁棍。
张小雨也困了,但更担心王铁棍的伤势。
她注意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嘴唇的颜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就在这时,王铁棍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站起来,椅子被碰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铁棍哥?”
“王先生?”
王铁棍睁开眼,眼神涣散,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撑开眼皮。
他看着围过来的两个女孩,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怎么……还不睡……”
贺知意眼眶又红了,眼泪吧嗒一声掉在手背上。
“你流了好多血,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