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镇国军过得很平静。
既没有派人撩战,也没有赌局邀约,也没有放有伤风化的风筝,镇国军各位正人君子心惊胆战地,夜幕降临时,终于是放下一颗吊着的心。
耶,又熬过了一日。
是夜,无风无月,夜黑如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连虫鸣游鱼都息声了,空气格外地安静。
龚声大身心舒畅,脚步轻盈,远远望见那高大的身影立在船头时,便蹬蹬蹬跑过去。
“国公爷,喂鱼呢?”他自觉心情很好,不由得便多嘴了几句:“素日爷不是说,船外嘈杂,不喜出门吗?今儿怎么有兴致出来了!”
完了又一拍脑袋:
“哎呀,瞧我这眼力见!素日北武那妖女三五不时搞些小动作,扰得军中不得安宁,爷眼不见为净,所以不乐意出来。今日好不容易她消停了,清净了,爷自然就愿意出来了。”
“我说得对吧,爷!”他满脸兴奋,像邀功的狗期待主人奖赏。
但奖赏没来,先来的是姜卫的白眼。
龚哥啊龚哥,该说你什么好,你确实没什么眼力见……
而宁国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仍是稳如泰山地站着,单手握一根鱼竿,那深沉的眼眸望着黑压压水面,也不知在看鱼,还是在看隐匿在黑暗深处,毫无动静的某支船队。
咕咚。
一层涟漪突然远远传来,微微打在了船舷上。
夜太黑,起初众人以为是鱼儿上钩了,但很快,了望兵大喊起来:
“前方有不明船只!”
此时,大家才发现,有一只小船悄然向镇国军的大船驶来,可当将士们列阵以待,它又停下了。
这个距离……
刚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嘶啦!
寂静的河面上响起布帛招展的声音,是那装了宽大木枷的小船上,竟张开了一块巨大的白布。
“什么玩意儿?”龚声大气血上涌。
这一天天的,本以为可以舒心一日,又来,又来!
“这回是要做什么?”他瞪着那块白布,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是要做帆船,乘风逃跑吗?笑死老子了!”
“旱地的狗还想学海里的鱼,老子跟海寇作战多年,随手扯件衣裳扎出来的帆,都比他们这个强!”
话是难听了点,但很实在。不论怎么看,这块四四方方,只不过用绳子简单扎在一个十字木架上的白布,属实称不上“帆”,大约风一吹就散架了吧?
再就是,今夜也没有风,扎个帆船做什么?跑得动吗?最诡异的是,小船上也没有人呀。
一只简陋地挂着白布的空船。
“瞎折腾……”龚声大还想嘲讽几句,忽然,远方射出一束光来,打在了白布上。
然后,白布上,出现了一个令人喷血的身影!
只见那身影,一半没入圆桶中,一半暴露在光束里。一会儿往身上泼水,一会儿在身上揉搓。
直将两个……托得小山般高耸……真·湿失身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