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野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抬眼看顾霏晚。
“你猜他多久能到?”
顾霏晚没理他。
但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点。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私房菜馆门口。
车门推开,傅斯聿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病还没好透,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锋利。
但他步子迈得很快。
皮鞋磕在青石板路上,一声接一声。
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又被他甩在身后。
经理迎上来,认出那张脸,神色立刻恭敬起来。
“傅总,您。。。”
“祁少在哪个包厢?”傅斯聿打断他,嗓音沙哑。
经理不敢耽搁,立刻在前面引路。
傅斯聿跟在他身后,步子越来越快。
穿过回廊时,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肺炎还没好透,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吹风不能劳累,他现在两条都犯了。
但那点痛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火。
那团火烧了半个小时,从医院一路烧到这里。
烧得他眼底泛红,烧得他呼吸发烫。
包厢门在面前,他抬手,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包厢里的暖意裹着熏香扑面而来。
顾霏晚和起牧野同时抬眸朝门口看去。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门口的傅斯聿后,就彻底定住了。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勾勒出那道修长的轮廓。
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病号服外罩着的神色开衫。
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因为干燥泛起浅淡的白,唯独那双眼睛,暗沉沉的,燃着两簇火,直直盯着她。
他瘦了,下颌线比之前更锋利,眼睛里还布着血丝。
他还在生病,就这样跑出来?
顾霏晚握住茶杯的手指收紧,心口涌起一股火,又急又冲,烧得她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