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推过来的时候,经过季云深面前没停。
傅斯聿:“尝尝这个。”
季云深看着那道菜从自己眼皮底下滑过去,笑了一下:“傅先生对里斯本很熟?”
傅斯聿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来。”
“那怎么知道这家店的烤章鱼好?”
傅斯聿看了他一眼:“她昨晚带我来的。”
季云深笑容不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握着刀叉的手指顿了一瞬,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见。
顾霏晚低头吃饭,在桌下踢了傅斯聿一脚。
他面不改色,又给她夹了一块章鱼,放在她碗里,筷子收回来的时候,指尖从她手背上擦过去。
动作像是不小心,但顾霏晚知道他不是。
季云深看在眼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转向顾霏晚:“对了,那家蛋挞店,你走之后搬了地方。现在在河边那个市场旁边,你上次不是说想去?”
顾霏晚眼睛亮了一下:“搬哪儿了?我还以为关了呢。”
季云深从手机里翻出地址,把屏幕转向她:“就这儿。老板换成了他儿子,味道没变。”
傅斯聿在旁边看着那部手机横过桌面,从自己面前经过,屏幕上的地图标注得很清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胡椒瓶,往自己盘子里撒了点。
胡椒粒落在白瓷盘上,一粒一粒,很清晰。
顾霏晚记下地址,把手机推回去:“明天去。”
季云深收回手机:“我陪你。”
傅斯聿开口:“我也去。”
季云深看向他,笑容不变:“傅先生也喜欢吃蛋挞?”
傅斯聿迎上他的目光:“她喜欢。”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空气安静下来。
顾霏晚夹了块鳕鱼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这块鱼格外难嚼。
季云深收回视线,拿起叉子,语气温和:“傅先生对霏晚,倒是上心。”
傅斯聿看着他:“应该的。”三个字,把所有的客气都堵了回去。
季云深叉起一块烤章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傅先生这个‘应该’,是从哪儿论的?”
顾霏晚放下叉子:“你们。。。”
季云深接过话:“你说朋友,朋友哪有什么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