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以前是男朋友。”傅斯聿没等顾霏晚说话,先开口了:“以后是什么,看她。”
季云深点点头,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他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傅斯聿,目光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退让。
“那这几年,你在哪儿?”
声音很轻,但这句话落在桌上,比任何重话都沉。
傅斯聿没回答,他也无从回答。
季云深也没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霏晚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适应。租的房子窗户漏风,冬天冷得要命。发高烧自己去医院,医生说什么她都听不懂。后来慢慢好了,开了工作室,招了人。她很要强,什么都不肯说。”
他放下杯子,看着傅斯聿:“你是她朋友也好,男朋友也好,我希望你这次来,能让她开心一点。”
吃完饭,季云深去结账。
顾霏晚压低声音:“你干嘛?”
傅斯聿看着她:“我干嘛了?”
“你。。。”
“帮你夹菜也不行?”
她盯着他,他一脸无辜。
季云深走回来,拿起外套:“下午没什么事了,你们去逛逛?”
傅斯聿站起来,手搭在顾霏晚椅背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轻,像在等她决定。
顾霏晚点点头:“行,明天见。”
季云深笑了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傅斯聿身上,停了一瞬。
“傅先生,里斯本的路不好找,手机地图有时候不准。要是迷路了,给我打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傅斯聿手从椅背上收回来,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擦过顾霏晚肩头:“不用,她认得路。”
季云深把手机收回口袋,笑意没变:“也是。她在这里住了四年,比我熟。”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霏晚,明天十点,我去接你。”
“好。”
季云深推开玻璃门,阳光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他头也没回,只是抬了抬手,算作告别。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邻桌刀叉碰撞的细碎声响。
傅斯聿低头看她:“他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顾霏晚淡淡吐出两个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