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坐在旁边,看着她,没叫醒她。
车停在他别墅门口。
他先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弯腰,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把人抱出来。
她动了动,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没醒。
他低头看她,抱紧了些,大步往里走。
主卧的灯亮了一夜。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她去里斯本这几天瘦了,下巴尖了些,锁骨比之前更明显。
他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给她擦脸,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下颌,一点一点,很慢。
擦完脸,又拧了一条,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她没醒,呼吸很匀,胸口的起伏很慢。
他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大半。
他躺下去,把被子扯回来一点,把人捞进怀里。
她后背贴着他胸口,他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
这是她走之后,他睡得最好的一觉。
早上是被手机震醒的。
傅斯聿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
他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妈。”
那头周杏烟的声音带着笑:“斯聿,今天回来吃饭。带上那个顾霏晚。”
他眉头微蹙:“今天?”
“就中午。你爸也想见见她。”
他沉默了一秒。“行。”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去。
顾霏晚动了动,从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没睁眼:“谁的电话?”
“我妈。让回去吃饭。”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今天?”
“嗯。”
她看了他一会:“你妈请吃饭,你皱什么眉头?”
他没说话,她也没追问,起身去洗漱。
浴室里,顾霏晚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上次在傅家主宅,傅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端端让自己去吃饭,目的不言而喻了。
她拿了张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
自己能做的很少,就是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