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晚没接话,发动车子:“回家吗?”
傅斯聿想了想:“不想回。”
“那去哪?”
“去个地方。”他报了一个地址。
顾霏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那个地方她知道。
融城北面的观景台,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第一次表白的地方。
她没说话,打转向灯,汇入车流。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傅斯聿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又模糊。
顾霏晚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她不承认是因为紧张。
观景台在融城北面的半山腰,开车上去要二十分钟。
山路弯弯绕绕,路灯稀疏,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照射下张牙舞爪。
顾霏晚开得不快,傅斯聿也没催。
车停在观景台的停车场。
整个平台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辆车。
顾霏晚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松木的清香。
她走到护栏边,看着脚下的城市。
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河,从城市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傅斯聿走到她旁边,双手撑在护栏上,偏头看着她:“还记得这里吗?”
顾霏晚没看他:“记得。”
“你当时跟我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顾霏晚沉默了片刻:“我说,我们不合适。”
傅斯聿笑了一声:“嗯。然后呢?”
“然后你说,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嗯。”
“然后我就走了。”
傅斯聿搂住她的腰:“最后我把你拉回来,吻了你。我说,不合适也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