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苏灼那双清冷冷的眼睛,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中鸦雀无声。
萧衍站起身,走到苏灼身边。
“母后,”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儿臣……”
苏灼轻轻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她转向御座旁的那道身影。
萧寰一直坐在那里,从她进殿起就没有说过话。他的脸色不太好,赶路的疲惫还挂在眉间,可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说话,看着她和韩珪对峙,看着她站在大殿中央,像一株风雪里的青松。
苏灼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说什么。
萧寰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
可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萧寰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苏灼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有些凉,却很稳。
他转向韩珪,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相方才说什么?一介女流,必败无疑?”
韩珪的脸涨红了,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萧寰没有等他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递到苏灼手里。
那金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在殿内的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是先帝赐我的金牌,”萧寰说,“见牌如见朕。今日我给阿灼,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看向韩珪,目光冷得像刀:
“韩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珪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
苏灼握着那枚金牌,感受着掌心里的凉意,又看了看萧寰。他没有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陪她去。可他去不了。他的身体撑不住这一路奔波,况且京城这边,也需要他坐镇。
所以她替他去了。
萧衍走上前,看着母亲,眼眶有些发红。
“母后,”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千万保重。”
苏灼松开萧寰的手,伸手替儿子理了理衣襟。那动作和从前一样,轻而慢,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衍儿,”她说,“母后不在的时候,听你父皇的话,听你皇祖母的话。别急,别躁,别让人看出你的底牌。”
萧衍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