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又看了萧寰一眼。
萧寰也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可她都知道。
当天下午,苏灼便出京了。
没有仪仗,没有銮驾,只有一百名精锐亲兵,和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萧寰和萧衍送到永定门外。
苏灼在马车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夕阳正好,把那座古老的城门镀上一层金红色。城楼上“永定门”三个大字,在夕阳下闪着光。她的男人和儿子站在城门口,一个苍老疲惫,一个年轻挺拔,都望着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座城门口,她站在那里,看着萧寰率军出征。
那时她等了他半年。
如今换他等她。
“回去吧。”她说,“风大。”
萧寰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衍却忽然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母后,”他的声音闷在她怀里,“您……您一定回来。”
苏灼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母后答应你。”
她松开儿子,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脸。
马车辘辘向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官道尽头。
萧寰站在那里,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萧衍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个方向。
“父皇,”他轻声问,“母后会平安回来吗?”
萧寰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官道,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消散的晚霞。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