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掉,文行幸点开自己和姜润瑜的聊天框,发去了一条消息。
没有被回复,看了眼时间,文行幸估计这个点姜润瑜也睡了,总归他身上有钱有手机的,不会出事情。
文行幸这么安慰着自己,却听到后门被推开,他愕然转身。
外婆站在门口,单薄的身躯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她的声音嘶哑:“行幸,你刚刚在和青岚打电话吧,你们说阿润生病了,是怎么回事?”
文行幸知道现在必须要说点什么来补救,他扬起一个笑容,拿出平时哄老人的样子:“阿呀姨奶,您听错了吧,姜润瑜那小子,怎么可能是生病的样子吗?对不对?”
外婆并不理会,她打断文行幸还要再说下去的话头:“行幸,别骗我,我虽然老,但还不至于耳朵都听不清你讲话。”
文行幸听到了外婆话里的决断,但他仍想掩瞒,摸了摸鼻子:“好了姨奶,这么冷的天气我们先进屋去?”
“文行幸!”外婆强硬地站在原地,声音竟流露出一丝恳求来:“你是我带大的,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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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润瑜再醒来时,陈怀已经起床了,他正坐在桌前打电脑。
“小怀子,我要喝水——”姜润瑜把脸埋在被子里,迷糊地说。
陈怀头也不回:“我的少爷,你旁边的床头柜上就有水,你自己动动手行不行?我在战场呢!”
“哦。”姜润瑜并没有去喝水,而是肌肉记忆地打开了手机,昨晚上手机没电了,充上电还没来及看消息就睡着了。
刚开机,消息就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消息最多的是沈青岚,一连串的电话。
姜润瑜心里五味杂陈。
但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青岚,于是姜润瑜点开了文行幸发来的消息。
“小瑜,在哪里呢现在?”
“你妈那个人就那样,我不要求你一定要体谅你妈,但她其实也关心你。”
“小瑜醒了回我一下,你妈挺着急的。”
“小瑜,高考怎么样?你外婆挺想你的。”
前三条倒是正常,只是唯独最后一条,姜润瑜有些纳闷,但刚起床的脑子并不清楚,他想不出太多理由,于是随手回了一下消息。
:没事,住朋友家里了,行幸哥您和我妈说声吧
:过两天有时间了我回去看看外婆,高考挺顺利的,让外婆她老人家放心
回完消息,姜润瑜把手机关上又缓了会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喝水。
正巧陈怀打完这把,姜润瑜去看他的屏幕,他只拿了第二名,正懊恼地怪叫。
怪叫没几声,陈怀就走床边来掀姜润瑜的被子:“快点起床,我去做早饭,听到没有,吃完早饭吃药,然后我们去医院。”
“诶不是,”姜润瑜拉住了陈怀的袖子:“去啥医院啊?”
陈怀作势就要敲他:“你说是小病就是小病吗,我不相信,更何况昨天淋了雨。”
确实淋了好久大雨的姜润瑜心虚地摸摸鼻子:“但我现在去医院也干不了什么,我啥证件都没有。”
陈怀啧了一声,又上来扯被子:“别管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起床再说。”
“知道了,陈怀!你不要去做早饭吗怎么钻我被子!”
“我不使点手段你肯定不起床的——”
“陈怀——”
这边其乐融融,老家那边却不太平。
文行幸心中记挂着姨奶,吃过早饭便赶到了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