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她身子一软,那颗脑袋无比自然地寻到了楚云的肩膀,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
后视镜里,这一幕狠狠扎进秦淮的眼睛里。
他别开视线,胸口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
车子停在楚云的住处楼下。
几人提着行李推门进屋。
楚云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两双一次性拖鞋,精准地放到任清和万婷脚边。
“次卧一直空着。”楚云直起身,“清清,你和万婷就住那个房间。”
任清耳根一热,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两个女孩,楚云这才转过身,目光直视站在门口的秦淮。
“秦学长,小区外面过个十字路口就有一家酒店,环境还不错。”楚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拨两下,“我这就在网上给你开个房间。你这次来海丰,打算待几天?”
逐客令下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秦淮脸上闪过尴尬,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麻烦了,楚学弟。酒店我自己订就行,一会儿我直接走过去。”
经过省中医院那复诊的震撼,秦淮对楚云的医术已经是五体投地,他心中是有酸楚,但是不至于记恨。
他现在只觉得尴尬。
目光忍不住在楚云和任清之间来回打转,那个巨大的问号在脑子里疯狂叫嚣。
楚云明明有个女儿啊!
任清到底是怎么过心里那一关,毫无芥蒂地接受一个离异带娃的男人的?
楚云见他拒绝,也不勉强,收起手机。
“那行。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烧水泡壶茶,中午大家一起在附近吃个便饭。”
任清双手捧着茶杯,她偷偷抬眼,视线无数次扫过楚云的侧脸。
一肚子的话想问,一肚子的情愫想倾诉,关于刚才在医院门口那霸道的一牵,关于接下来在海丰的安排。
可偏偏旁边杵着一个几千瓦的超级大电灯泡。
万婷也是个极其没有眼力见的,正抱着一包薯片在沙发上啃得欢。
人太多,她根本开不了口。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秦淮同样憋得内伤。
他太想探寻楚云家庭状况的秘密了,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碍于这尴尬的氛围,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