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情阴阳怪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女儿!”
两人轮番上阵,一个咒骂,一个哭诉。
只不过,还少了个人。
清润的男声传来,虽迟但到,“安安……”
祝安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快要喷发的火山,那么现在的她,更像是一潭死水。
泛不起一丝波澜。
她的声音也淡淡的,“哥,你也希望我过去吗?”
男人沉默几秒,嗓音微哑地开口,“医院血库不充足,所以……”
祝安极轻地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未好的针孔。
“行,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到。”
男人哑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祝松川打断。
“半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你姐现在有多危险?十五分钟内赶过来,多一秒都不行!”
“爹的,平时飙车那么快,现在知道注意安全了?”
蒋青曼又赶紧站出来当老好人,含糊劝道:
“安安呐,别听你爸瞎说。他就是太着急了,注意安全最重要。”
“但……但你姐这里实在等不起。这么着,听妈妈的话,二十分钟行吗?”
祝安捏紧手机,“再啰嗦我不去了,她不是爱割腕吗,那就死在医院吧,正好成全她了。”
“小兔崽子,老子白养你了是吧?你姐没了,你也不用活着了。”
祝松川的声音很大,祝安被吼得耳朵疼。她刚把手机拿远一点,蒋青曼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安安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那可是你姐姐,妈妈真的对你很失望。”
祝安声音平静,“哦”了一声。
习惯了。
小的时候听见这种话,她哭过闹过,甚至还绝食过。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他们多看自己两眼。甚至幻想过他们最好能满怀愧疚,求着自己吃饭。
但事实是,根本无人在意,她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只有祝薇需要输血时,他们才能看到她……
涓涓流动的、健康的血液。
祝安讽刺地笑了声,被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都是你惯的!等她过来,老子非得教育教育她,到底要怎么尊重父母,爱护姐姐。”
这次,蒋青曼沉默着,没有出声假意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