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她也挺认同祝松川的说法的。
叛逆的女儿,确实得“教育教育”。
大概是祝昭最后听不下去,把手机接了过来。
祝安听见那边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耳边的噪音少了不少。
祝昭清朗的嗓音此刻有点沙哑,语气温柔,“安安,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还是爱你的。”
安抚诱哄的意味很明显,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要不是已经长大了,她差点就信了。
“哥,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对面没说话,慌忙挂断,只余一阵忙音。
给祝安听笑了。
一个暴躁狂,一个NPD,一个假抑郁,再加一个洗脑大师。
一家子精神病。
她也有病。
一个喜欢幻想的缺爱逼。
这么多年了,午夜睡不着觉,她时不时还会幻想,他们有朝一日能变得正常一点。
让她也体验一下,何为有爱的原生家庭。
一滴水珠不知道是从哪滑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摔成好几瓣。
祝安抬手舔掉。
咸的。
原来是她哭了。
她用力抹了好多下,直到眼尾通红,传来刺痛感,才停下手。
“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哭的。”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像有回声一样,自己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又骂了她一遍。
“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哭的。”
……
祝安到医院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道欣长的身影,嘴边的火星忽明忽暗。
男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点火星被掐灭,随即迎了上来。
“安安。”
祝安抬手,示意他打住。
“不用特意来接我,医院的路,我比你熟。而且,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