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苦……”
“又算得了什么。”
何敬忠怔住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何敬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好在,纪凌很快便自己站了起来。
他抹了把脸,脸上的尘土和血污混在一起,更显狼狈。
但他眼中的那份疯狂已经褪去,重新变回了那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巷子,翻身上马,朝着越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何敬-忠站在原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时,另一道身影,从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转了出来。
正是新任的左都御史,王廉。
“何相。”
王廉拱了拱手。
何敬忠看着纪凌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王大人,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何敬忠喃喃自语。
“越王殿下刚才说的究竟是何意?”
“他这般不顾性命地赶回来,难道……”
王廉的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那动作,隐晦而充满了暗示。
“越王殿下说的自然是……那上面。”
何敬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顺着王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以及不远处天之下,那金色的琉璃瓦和红色砖墙。
原来如此。
何敬忠感叹道。
“没想到,越王与陛下的矛盾,竟已到了这个地步。”
“也是……”
“当初先皇去得急,虽立了信王,可论军功声望,难道越王殿下…就真的没有机会吗?”
王廉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精光。
“有没有机会,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得看,这盘棋要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