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楼梯,坐在餐桌旁。
阿姨说得不错,都是她爱吃的。
可她没胃口,连筷子都不想动。
喝了杯牛奶,又坐了一会儿,想着为了孩子,硬吃吧。
结果,吃得没吐得多。
阿姨吓坏了,“怎么吐成这样?妊娠反应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想起秦颂留下的糖腌青杏,林简让阿姨拿几颗过来给她吃。
有缓解,但不多。
就这样,吃什么吐什么的症状持续了一个星期,人瘦了五斤。
产检的时候,医生也搞不懂“孕吐”卷土重来是怎么回事。
*
港城迎来雨季,有时一连十几天的阴雨,下得人心里潮湿。
秦颂用工作麻痹自己,已经好久没回四季良辰了。
这天,正午过后,温禾提着保温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正在汇报工作的几位部门经理见状,识趣退了出去。
温禾放下保温桶,拧开盖子,盛出一碗走到秦颂身边,“工作做不完,身体才要紧。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秦颂没抬眼,专注文件,“刚吃过饭,喝不下。”
“我的心意,你起码尝一下。”
温禾端着碗凑近,一股中药味道,直冲鼻子。
秦颂皱眉,“这是什么?”
“鸡汤啊,我请老中医开的方子,在里面加了几味中草药,专治不举。”
“那到底是汤,还是药?”
“甭管是什么,治病就行。”
秦颂推开,“我没病,不喝。”
“没病?去休息室证明给我看啊。阿颂,知道你有多长时间没碰过我了吗?”
“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要正常的夫妻生活。大夫说了,这几味中药是奇珍,效果立竿见影。你就当是为了我,把汤喝了,我亲手煲的,味道不差。”
秦颂极其排斥,他讨厌一切在饮食中下药的行为。
“效果立竿见影?你是希望我喝了之后直接在办公室把你干了吗!”
“有什么不行?以前又不是没在这儿做过。”
秦颂起身来到窗边,单手扯松领带,“今晚我回家住,你先回去吧。”
一股闷气儿,郁结在温禾心口,“你用这话打发我,不止一次了。”
她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在流逝。
“阿颂,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乎。我相信你和林简之间的某种牵连是无意的,你最好也牢记,谁是秦太太,谁才是你需要负责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