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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她消毒后先进了实验室,拿出周时景和粘粘的头发样本。
在打开周时景那包时,她不由眯起眼——微微卷曲,半黑半白,看起来好像没错。
但凭着一个科研人员的谨慎,她还是第一眼发现了问题。
那头发上另一半的银白色,是染上去的。
她放在清水里一洗,就掉了。
桑落站在那儿,看着水盆里漂着的头发,好久都没动。
头发是谁换的,一想就知道。
她盯着那根漂在水面上的头发,忽然觉得可笑。
他半夜进来过,她其实是知道的,虽然睡得很沉,但有人进房间,她还是会有感觉。只是她没睁眼,因为觉得没什么好防的。
结果呢?
她给他看头发,她说“以后会解释”,他也点了头,他说“行”。
转头就进来换了。
桑落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
不是难过,是失望。
比难过更让人没劲的那种失望。
她把那根假头发捞出来,扔进垃圾桶,又从包里拿出粘粘的头发,放好。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郁凌正和多米交代事情,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桑落声音很平。
郁凌说:“海城有个学术交流会议,Y国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威廉也会参加,你带粘粘去看看吧。”
当时M国负责粘粘创伤后心理复建的医生就推荐过这位威廉医生,他针对儿童创伤后应激障碍很有一套,只是一直旅居,很难找到人。
这次竟然来了华国,郁凌得到消息就赶紧通知她。
桑落着急了,“什么时候走?”
郁凌说:“要走就下午,我们直接坐高铁过去。”
下午,桑落要和司曜看婚纱照。
她去给司曜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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