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看见是桑落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怎么了?”
“下午我要去趟海城。”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平,“带粘粘看一个心理医生。”
司曜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海城。
监视周时景的人说,他的剧组这两天也在海城。
他压着那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只是因为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桑落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不然呢?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司曜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想说“我相信你”,想说他只是随口一问,想说“你去吧,早去早回”。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刚换了她一根头发。
他有什么资格说“相信”?
那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直接挂了。
司曜站在那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顶得鼻子发酸,眼窝发涩。
恰好计策进来:“司总,下午著名摄影师恩尼过来谈婚纱照的事,您别忘了到时候抽出时间。”
司曜捏紧了手里的打火机:“不谈了。”
计策愣住:“怎么了?徐老师不满意他?也是,他拍动物比较好,拍人可能就差点意思,要不我们找蜜瓜杂志的摄影师,他专门拍人……”
司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打火机。攥得太紧,骨节发白。
计策小心翼翼地问:“司总,那下午的摄影师……”
“取消。”
这两个字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计策不敢再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听见司曜说:“订去海城的机票,尽快。”
“晚上您要和第一夫人吃饭……”
司曜这才记起来。他想要趁着这次机会,求夫人在婚礼上以桑落娘家人的身份出席。
他沉默了几秒:“那就订明早最早一班。”
计策出去,一边走一边感叹:爱情呀,真让人又苦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