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在这种鬼地方?!
外面说不定还有追兵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头顶上还有个诡异的能量涡流,他们还在逃命啊喂!
而且旁边就是队友!
还有个帐篷根本不隔音吧?!
这合适吗?!
这剧情也太老套太狗血了吧!
但、但是……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黎安。
他显然已经难受到了极点,身体微微发抖,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满是脆弱的潮红和痛苦,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诱人深入的迷雾,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如果放着不管……
这么高的体温,他真的不会被烧坏脑子吗?
孢子毒素如果强行压抑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反噬?
古拉德已经背过身去,面红耳赤地开始假装研究地上的小草,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分析孢子成分,但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一切。
缇娜则手握长剑,背对着帐篷,面朝来时的方向和远处的树林,进入了全神贯注的警戒状态,只是那挺直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得,队友都把舞台搭好了,甚至还“贴心”地清场警戒了。
喻初雪一咬牙,心一横。
狗血就狗血吧,总不能真看着黎安被烧傻!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已经有些站不稳的黎安挪向帐篷。
黎安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她身上,每一次呼吸带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
他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在喻初雪扶着他钻进帐篷入口时,身体僵硬了一瞬,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类似抗拒的呜咽,然而最终还是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了。
帐篷布料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也模糊了外面的声响,营造出一个相对私密(虽然心理上并不觉得)的空间。
刚一进去,黎安就像彻底失去了支撑,带着喻初雪一起跌坐在铺着防潮垫的地面上。
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双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滚烫的唇胡乱地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颈侧,带着急切而青涩的探寻。
喻初雪被他亲得有些发懵,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像是快要从胸腔蹦出来。
但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触碰到她的嘴唇,他的手也无意识地探向她身侧时,黎安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向后仰头,拉开了些许距离。
那双被情欲和高温烧得迷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恐惧的挣扎。
“……不……不行……”
他喘着气,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剧烈的颤抖。
抓着喻初雪肩膀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又在下一刻努力松开,像是怕弄疼她。
喻初雪愣住了,看着他因为强行克制而暴起青筋的脖颈和额头不断滑落的汗珠,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还有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欲望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死死压制。
那是害怕,是担忧,是……怕被她讨厌。